「弗雷尔,「利奥波德这才转过身,他的声音是平的,就像在讲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情,「你是真的相信拿破仑四世为了《玫瑰经》出动了五个师?
首相沉默了一下。
「那是他说出口的理由。」
利奥波德慢慢走回桌边,把手按在地图上,「别抱有幻想了诸位法国人要的就是比利时。
。他擡起头,看着屋里的几张脸:首相,外交大臣,陆军部长,还有几个惊慌失措的内阁成员。
「你们以为把改革法令撤了,他就会把军队撤回去?「他摇摇头,声音里甚至带了讽刺,「那他就要说,比利时境内的法语区居民在政治上受到歧视。再过两个月,他要说,比利时的关税政策损害了法国商人的利益。你们永远有东西可以撤,他永远有理由可以找。」
弗雷尔—奥尔班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是个聪明人,这一点他当然明白。只是明白了又能怎样。
「英国人————「有人小声说了半句。
利奥波德转向那个人,眼神让他后半句咽了回去。
「英国人暂时顾不到我们了。南方农村天主教深入地区恐怕早就盼着有人主持正义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发布全国动员令,任何人都应该为了自己的祖国而战。防守住布鲁塞尔和安特卫普半年就是我们的目标。」
(安特卫普是重中之重因为不行就可以跑路去伦敦建立流亡政府。)
「是,国王陛下。」
比利时埃诺省,莱纳河浮桥桥头,傍晚太阳落下去了。
法国工兵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架好了浮桥,比报告里说的还快了二十分钟。福蒂埃上尉骑马走过桥的时候,脚下的浮桥随着水流轻轻起伏,他能感觉到马的后腿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稳住了。
今天走了将近五十公里。
这个数字他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真实。五十公里。从早晨出发到现在,一整个白天,全师伤亡:零。
加尼埃中尉骑马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在河堤上,后面的队伍还在陆续过桥,火把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我想起一件事,「加尼埃说,「上午那个村子,有个老头在路边脱帽,跟我鞠躬。」
「我看见了。」
「兄弟,我跟你说,这里的田地,「他最后说,「跟我老家香槟省的田地长得一模一样。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砌石墙的方式也是一样的,连路边的圣母神龛甚至都是一样的式样。」
「我喜欢这种感觉。皇帝陛下说的,这里原本就是我们的。我以前觉得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今天走了一天,我觉得是真的。比利时原本就是我们法兰西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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