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有人发出一声干涩的低呼,内阁陷入一片混乱。
最先回过神的是财政大臣斯塔福德·诺思科特爵士。他霍然起身,提高了声调:「史密斯!舰队剩余兵力眼下在哪?围攻赛普勒斯的部队又是什么状况?」
海军大臣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勉强稳住声线:「残余舰只已经撤往马尔他。至于赛普勒斯方面一韦尔斯利在大溃败之前曾派人知会了地中海舰队司令杰弗里·菲普斯·霍恩比爵士,但此后便失去了进一步的消息。眼下只能信赖霍恩比本人的判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局势推断,赛普勒斯外围的舰队要么撤向埃及亚历山大港,要么转入奥斯曼帝国的某处港口,再或者退回马尔他驻地。但最棘手的问题是岛上已有三万多名英国陆军登岸,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悉数撤出。」
「这————」
众人心照不宣。他们当中没人会把话挑明,但每个人都暗自祈祷霍恩比爵士能当机立断,率领残存战舰脱离险境,而不是为了那批上了岸的陆军大头兵搭上整支舰队。陆军兵员可以再征召,军舰却不是一朝一夕造得出来的。
首相迪斯雷利抹了一把脸,声音沉了下来:「立刻拍发电报至亚历山大港若能直接联络赛普勒斯更好。命令霍恩比即刻撤离。岛上的部队————「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在座诸人,「我们寄希望于他们能坚守到帝国援军抵达。」
...这就是个死刑或者说俘虏的命运决定了,但是谁都理解首相,换作在场任何一个人坐在那张椅子上,大约也只能做出同样的决断。。
海军大臣史密斯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用手背揩去额上的汗,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些:「首相,马尔他的防务倒是无虞。圣安杰洛堡、圣埃尔莫堡、里卡索利堡各处部署了大批九英寸和十一英寸线膛炮,岸防体系固若金汤。就像我们忌惮奥地利人的海防火力一样他们也绝不敢轻易来碰马尔他。」
迪斯雷利缓缓直起身,眼底重新浮上一层冷厉的光。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一字一句道:「这是一场惨败。我要搞清楚原因。绝不会仅仅是奥地利战舰防护力强这么简单,其中必有蹊跷。」
他拿起手杖,沉声续道:「我现在就去白金汉宫觐见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这件事必须如实禀报,不能有半点隐瞒。」
「可是————」
「没有可是。」首相截断了那个声音,转头直视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侯爵,「立即着手与奥地利方面接触谈判。普鲁士一不必再保了。当务之急是撑过这段真空期。你们都比谁都清楚皇家海军对帝国意味着什么。此刻,全世界恐怕都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我们不能再折损任何一艘战舰。一艘都不行。」
索尔兹伯里侯爵没有废话,干脆利落地点头:「明白。」
迪斯雷利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另外,通知泰晤士铁厂、约翰·布朗船厂、朴次茅斯皇家船坞—立刻,马上,给我拿出一份新式铁甲舰的建造方案。帝国需要重新夺回海权。」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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