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内政大臣爱德华·塔费伯爵把另一份折叠的情报递过去,「我想我们大概知道英国人为什么死咬着不肯停战了。
「说。」弗朗茨接过情报,没有急着打开。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拢了拢外套,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是南非的局面,陛下。奥属南非军团与奥属东非军团的联合进攻太顺利了一这是一个月前的战报,彼时他们已经推进到距离开普敦不足七十公里的伍斯特。」
弗朗茨翻了翻战报,把它放到一边,「通信还是这么慢。」
「是的,陛下。没办法,海底电报线没有铺设成功,陆上线路被切断之后,与奥属南非的联络极为困难,所有战报都要经过商船中转,还要躲避英军可能的追捕,最快也要二十天以上,」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说,「我们现在收到的,已经是一个月前的情报了。」
「英国人想用赛普勒斯当筹码?」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顶,用他惯有的分析腔调缓缓说道,「陛下,英国人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承受如此惨烈的失败。以臣之见,倘若奥属南非军团的战线维持均势,英国人也许早就坐到谈判桌前了。然而现在,开普殖民地是大英帝国的重中之重,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放弃」他停顿了一下,续道,「也正因如此,我认为,帝国恐怕要考虑命令奥属南非军团从开普殖民地方向主动收缩,给英国人一个台阶下。」
「赛普勒斯呢?」
「五天前,英军已完成登陆,」内政大臣爱德华·塔费伯爵接过话,「卢伊特波尔德将军手中的兵力本就不足,上次港口之战还是占了情报便宜,根据总参谋部的分析,没有援军,他大概只能跟英军周旋,不过时间长了必败。」
弗朗茨把文件叠好,放到座椅旁边,沉默了片刻,眼神落在车窗外掠过的海面上,「也许,我们有机会跟英国人好好打上一场了。」
内政大臣塔费伯爵和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的里雅斯特的缘故,诸位。」
汽车在港口广场上停下来。
车门是从外面拉开的。来开车门的人弯腰把头探进来,是一张颇为英俊的中年面孔,鬓角带着几缕银丝。他正努力保持一个海军总司令应有的端庄,但那压抑不住的笑意还是从眼角泄露出来。
「我亲爱的哥哥,」海军总司令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殿下低声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弗朗茨走下车,兄弟两人握手,他侧过身,声音同样压低,「击败英国舰队的光荣,会永远留在你的名字上,马克斯。我们哈布斯堡家族最伟大的海军将领。」
海军总司令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殿下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说话,回身擡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码头两侧站着穿深蓝色海军礼服的士兵,人数不多,但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个个纹丝不动,目视前方。这是一次极为保密的私下视察一港区附近的平民今天以「例行检修」的名义被疏散,方圆五公里内没有闲杂人等,随行人员全经严格筛查,连一名记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