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俄国对普鲁士的宣战
1878年12月4日,汉堡。
威廉一世已经在这座城市待了两个月了。自从柏林有被包围的风险之后,普鲁士的临时政府就搬到了汉堡一主要是因为这里离海近,万一事情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英国人的船能靠得上岸。当然这种话没人敢当着威廉一世的面说。
远在汉堡的威廉一世再次拒绝了奥地利的和平条约(内容大概就是割让莱茵兰地区、
各邦国恢复到德意志邦联时期的高度自治,外交权仍然归普鲁士所有,洛林剩余地区给奥地利。赔款等)。
弗朗茨对这个犟种的普鲁士国王是毫无办法了,于是命令东线奥军在修整三天之后向梅克伦堡方向进发,西线奥军准备朝着俾斯麦首相(这里我必须道歉啊,早知道不让他上场了,哎,俾斯麦也是我的偶像,我写成啥玩意了。。。)则也是在极力劝说着威廉一世先同意停战,因为目前连北方的斯堪地那维亚王国都想要来捞一笔,打算帮内部的丹麦人拿回北日德兰半岛。
法国更别提了,马上把剩下那点洛林地盘扔给奥地利算了,这二十年普鲁士外交不好做一大原因就是跟法国争端的洛林,话说,算算,卢森堡好歹是德意志人,之前部分洛林地区换卢森堡还是个划算的买卖。
可以先同意完全停火,加上谈判,不过最好是有英国、俄国、法国等国家一块来的谈判,这样会有人帮普鲁士,不过实在不行,也可以谈判了,普鲁士已经战败了,总不能跑到日德兰半岛打游击吧。
「不签。
老国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没回头看俾斯麦,他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外面就是灰蒙蒙的湖面和光秃秃的树,十二月的汉堡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俾斯麦没有立刻接话,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一个月来他跟威廉一世的对话越来越像是在跟一堵墙说话。老国王今年八十一了,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柏林丢了以后精神状态更是肉眼可见地在往下走,但是脾气反而越来越硬,好像把所有的力气都攒着用来说「不「了。
「陛下,我并不是说现在就签。」俾斯麦换了个策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同意停火。完全停火。然后把谈判拉到一个多方参与的框架里去除了已经参战的伦敦,圣彼得堡和巴黎,最好都拉进来。」
「拉他们进来干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维也纳吃这么大一块。「俾斯麦说,「俄国跟奥地利可是有着很复杂的斯拉夫人问题,法国人也不会乐意看到奥地利的强大。」
这番话倒是让威廉一世沉默了几秒钟。
但也就几秒钟。
「首相,」威廉一世转过身来,他的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冷光里显得更老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你让我签一份割让莱茵兰的条约,这件事我做不到。我父亲把莱茵兰从法国人手里拿回来,我再把它送出去一我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俾斯麦沉默了一会儿。他很想说一句「您父亲在蒂尔西特的时候面对的情况比这惨十倍他不也忍了吗」,但这话说出来大概会被当场赶出去,所以他忍住了。
「陛下,我换个说法。」俾斯麦走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莱茵兰的问题,我们可以在谈判桌上争取。有英国人帮忙的话,也许我们付出其他方向的代价就可以保住莱茵兰。但前提是—前线得先停下来。毛奇元帅的部队已经撑到极限了。」
这倒是实话。东线的情况俾斯麦每天都在看战报,每天都看得胃疼。毛奇手底下能打的部队已经不到对面的三分之一,火炮数量差距更大。普鲁士陆军的素质仍然是整个欧洲最好的一批,这一点谁都不否认,但素质填不了三倍的兵力差和火力差。毛奇本人在最近一封私人信件里对俾斯麦说:「首相阁下,我可以保证每一个普鲁士士兵都在尽自己的职责,但我无法保证物理定律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