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诸位。」奥地利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用指挥杆点了点西部的岛国,英国,「诸位,那么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们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个,英国。」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词在房间里沉淀了两秒。「奥地利现在在独自对抗英国人,而作为盟友,你们会出什么呢?」
拉瓦莱特没有犹豫太久。他放下雪茄,清了清嗓子:「法国会对普鲁士宣战。」
这遭到了施墨林伯爵的白眼,问你的是普鲁士吗?是英国啊,英国。满桌子就写着俩字,你给我念成别的了?
拉瓦莱特侯爵当然看到了施墨林的表情,但他脸皮厚,不接茬,端起咖啡慢慢喝。
施墨林心里骂了一句,面上没发作。他太清楚现在的局面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英国人什么时候回认输或者认个平手。
皇家海军的舰队遍布全球,真要是英国人铁了心动员各殖民地的兵力,印度的锡克兵、加拿大的民兵、澳大利亚的步枪手一全压上来,奥地利在非洲大陆的殖民地倒是不怕,那边经营得深,但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太平洋、南美洲的几个岛屿、中美洲那点地盘,搞不好都要被英国人用战火给付之一炬。
然后甚至可能就要重演一战时候各殖民地救主的场景了,这是弗朗茨不愿意看到的。
要是法国人能勇敢一点,派出自己的海军家底,跟奥地利海军联合把英国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给打掉,那弗朗茨真愿意拼一把。
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法国人好怂啊,指法国政府好怂,法国人民倒是很骄傲,依旧是天不怕地不怕。
「俄国。」俄国外交大臣助理尼古拉·吉尔斯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我们也会对普鲁士宣战。」
好嘛。这俩都是冲着瓜分普鲁士来的。普鲁士这块肉眼看着就要凉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但真正扛着英国人打的活,没人愿意接。
不过也好,法俄同时对普宣战,普鲁士就彻底没翻盘的希望了,战后处置的时候奥地利说话分量更重。反正德意志区域别动就好了。东普鲁士和波兰那一块,完全可以给毛子,那地方又不是奥地利的龙兴之地。
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二位,别兜圈子了。」施墨林伯爵施墨林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挥杆往桌上一搁。「我们需要真正的盟友帮助,不然这个联盟搞出来有什么用?纸面上好看?」
吉尔斯的笑容收了收,正色道:「伯爵阁下,俄国需要休养生息。您应该理解,我们这次近东战争付出了三十多万人的伤亡代价,到今天还没拿下君士坦丁堡。军队已经精疲力竭了,后方的征兵站被农民围堵了好几次,产粮区的劳动力都快抽干了。沙皇陛下不是不想帮忙,是真的没有余力在短期内再开一条战线。」
「法国主要国内有些问题。」拉瓦莱特侯爵接过话头,无奈地讲道,「伯爵阁下,纳瓦拉战事虽然进展顺利,但那只是局部行动。国内的共和派和波旁派余孽还在,我们非常担心他们会趁着拿破仑三世陛下刚过世来搞事情,再者,我们缺乏一个对英国宣战的理由,没有合适的理由,法国人民是不会买帐的。」
施墨林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房间里只剩下他敲桌子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