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贵国的答复。「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退了半步,微微欠身,「告辞了。」
弗朗茨点了点头,没有再挽留。
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最后讪讪地走了。
艾略特走后,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弗朗茨一直站在窗户边没动。底下院子里,英国大使的马车正在调头,车夫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但没响。旁边岗亭的卫兵在换岗,交接的两个人互相敬了个礼,动作很标准。
「陛下。我们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有近东特遣舰队,还有支援鲁道夫皇太子的阿拉伯半岛攻略的分舰队,是否都撤回来?」副官特勒斯尔上校问。
弗朗茨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那辆马车穿过院门,拐上了外面的大路,消失在科隆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来。
「给各殖民地发电报,尤其是奥属南非,帝国舰队在半年时间内无法支援他们。这应该早有预案。」
特勒斯尔上校的笔已经在本子上动起来了。
「命令,近东特遣舰队回港,阿拉伯半岛分舰队前往赛普勒斯军港,帝国升至最高警戒状态,总动员提升至最高级别。」
顿了一下。
「命令,跟俄国大使和俄军在巴尔干的总司令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商谈好关于帝国舰队撤离奥斯曼海峡的事情,现在封锁海峡只能他们自己干了。我们可以加大一点军需物资给他们补偿。」
「呼。」
特勒斯尔上校的笔停了。他把写满字的那几页翻回去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擡头看向弗朗茨。
弗朗茨已经又走回了办公桌前,从果篮里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英国的最后通牒给了四十八小时。但事实上战争已经开始了,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第二款的条件是「撤回开战前边界线」。
仗打到这个份上,前线的奥地利士兵流了那么多血,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一你让我撤回去?回去之后跟我的将军们怎么交代?跟维也纳的议员们怎么交代?跟那些在报纸上天天看到「大捷」两个字的老百姓怎么交代?
接受这份最后通牒,弗朗茨就不用当皇帝了。不是说有人会来推翻他—一是他自己没法接受。哈布斯堡家六百年的招牌,不能砸在这里。
不接受?那就得同时跟普鲁士和英国打。
弗朗茨又吃了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