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款,关于时限与后果。若奥地利帝国政府未能在上述各规定时限内作出令女王陛下政府满意之答覆,联合王国政府将视此为奥地利帝国对英国正当权益之蓄意侵犯,届时英国政府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以维护自身利益及盟友安全之权利。
此通牒于一八七八年九月四日下午,由女王陛下驻奥地利帝国特命全权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于科隆亲手递交。
宣读完毕。窗外远处传来一声很闷的炮响,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
「我确实是收到了。」弗朗茨接过这份宣读完毕的最后通牒,然后将文件递给站在一旁的副官,语气很平和,「艾略特。是不是没吃饭?要不要在这吃点?
我这里有巴黎来的厨师,会一手很棒的法国菜。」
「不了。陛下。」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脸上表情很拧巴,他在维也纳两三年时间,很喜欢这里,同时又认为战争是不对的,但又对英国介入这场战争感到难过,幸好,对英国人来说他不是英国的外交大臣。
「您的答复呢?」
弗朗茨走到一旁的果篮旁边,递给大使个橘子,没收,他自己就吃了口葡萄,「别急,还有四十八小时。」
「陛下。您。」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微微叹了口气,「战争总归是一场灾难。俄国和贵国对奥斯曼帝国的战争已经导致在巴尔干的奥斯曼人流离失所,现在您又在攻打普鲁士王国,难道您不为其他人想想,也应该为您的臣民想想,难道他们宁愿战争吗?」
「你过来。」他走到窗户边,用下巴点了点外面正在巡逻的士兵,「告诉我,他们的脸上是什么?」
艾略特爵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窗下的院子里,四个年轻的奥地利士兵正沿着围墙走,步枪挂在肩上,其中一个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呃,,兴奋?」
「对,还有呢?」
「无知。」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冷冷地说道,「他们就像是一群不知道要踏入地狱的羔羊。」
弗朗茨没接这句话,而是侧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这个姿势很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在大学课堂上准备跟教授擡杠的学生。
「我亲爱的大使,您知道有多少奥地利人支持这场战争吗?」
「我不知道。」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同时心里面腹诽,奥地利一个明面上立宪实际上专制的国家还有民调这个说法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只要这场战争能够胜利,我给我的将士们、臣民们带去荣耀、土地、面包以及钱财,他们就会支持我,支持这个帝国。」
「您真...」英国大使亨利·艾略特爵士不好说什么了,半天憋出一句,「您真...坦率。不过陛下,我们有句古话—靠剑而生者,必死于剑下。」
弗朗茨:「您知道我们哈布斯堡家的老格言吗?Bellagerantalii,tu
feli Austrianube——让别人去打仗吧,幸运的奥地利只管联姻。我们靠联姻过了六百年好日子,但大使先生,一个不敢为妻子拔剑的丈夫,迟早连妻子也保不住。」
艾略特爵士看着弗朗茨的眼睛,最后叹了口气,他能做什么呢?他没有办法改变眼前这个帝国皇帝的想法,也不能改变威斯敏斯特宫已经投下的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