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勒斯尔上校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点头道:「科隆城区大约十五万人,按每人每天半公斤粗粮算,一个月需要两千二百吨左右。如果这两个人手里真有两千多吨—一再加上巴伐利亚那边的第一批军粮调拨一撑到铁路运力稳定,绝对绰绰有余。」
「好。」弗朗茨的语气突然变得像在谈一笔生意,「阿尔文斯勒先生,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走到阿尔文斯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商人。
「第一条路:我的副官说得没错,按照奥地利战时管理条例,囤积居奇,枪毙。你的粮食、你的铺子、你在科隆的全部资产充公。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明天贴满科隆城的布告上一「奸商阿尔文斯勒,趁战乱哄擡粮价,已伏法「。科隆市民会拍手称快,我收获民心,但你就是一具棺材板。」
阿尔文斯勒的脸白得像面粉。
「第二条路。」弗朗茨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你把你手里所有的粮食,按战前价格一两银格罗申一公斤—卖给我的军需处。我知道你亏,但你别急。我不用塔勒付你,我用金克朗付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翻了一下,扔给阿尔文斯勒。
那是一枚崭新的一金克朗银币,正面是弗朗茨的侧面像,背面是双头鹰和橡树枝。铸造精美,边缘滚花整齐,拿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重量感。
阿尔文斯勒是个商人,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搓了搓硬币的边缘,然后又掂了掂分量。成色极好,含银实在。他的眼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一他还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一金克朗等于一百赫勒。」弗朗茨说,「按你们塔勒的汇率折算,大概一金克朗兑两塔勒左右一不,打完仗以后塔勒还值不值钱都不好说了,你懂的。
但金克朗是金本位,含金量三点零五克,走到维也纳、走到布达佩斯、走到的里雅斯特,哪儿都认。」
他顿了顿。
「我按战前价格买你的粮食,用金克朗结算。你表面上按塔勒算是亏了,但你拿到的是硬通货。等战争结束,塔勒贬成废纸的时候,你手里这些金克朗一」弗朗茨竖起一根手指,「那才是真金白银。」
阿尔文斯勒的手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飞速地算帐。
「而且。」弗朗茨补了一句,「你替我去找特特西斯和克里,把他们也拉进来。能谈就谈,谈不拢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近卫兵,「我这边还有第一条路可以走。事成之后,科隆的粮食专营权,归你。」
这句话落地的声音比炮弹还响。
粮食专营权。科隆。战后的科隆。
阿尔文斯勒再怎么说也是在莱茵兰商场混了二十年的老手,他瞬间就听懂了弗朗茨的意思一奥地利不打算走了。莱茵兰不是被「占领」,而是要被「吞下」。而弗朗茨需要一个本地人替他管粮食生意,一个屁股坐在奥地利这边的本地人。
他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陛、陛下——真的?粮食专营权?」
「当然,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旁边这位小姑娘值不值得信。」
克拉克点点头。
阿尔文斯勒咽了口唾沫,狠狠地点头,「为皇帝陛下效力是我一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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