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1878年,风云突变。
普奥之间的关系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双方虽然尚未正式撕破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争只是时间问题。在这种气氛下,普鲁士终于对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邦国动手了。
黑森—卡塞尔首当其冲。
一天深夜,兰德伯爵弗里德里希·威廉一按照旧的继承法,如果没有弗朗茨那道诏书,本该由他继承选帝侯之位的人—带着一队普鲁士士兵,闯进了卡塞尔的选帝侯宫。老选帝侯弗里德里希·威廉和他的家人被「请」上了马车,连夜送往柏林。普鲁士方面的说法是「为了殿下的安全,暂时移驾柏林「,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兰德伯爵本人则以「摄政」的名义留在了卡塞尔。
这个人选用得很毒。兰德伯爵在继承权上被弗朗茨的诏书踢出了局,他对维也纳有怨气,对老选帝侯一家更谈不上什么忠诚。柏林选中他,既是在法理上制造混乱——你维也纳说长子有继承权,我偏说按传统规矩应该轮到兰德伯爵。
与此同时,普鲁士军队开始以「维护秩序」的名义,全面进驻所有原本归属普鲁士势力范围内却亲近奥地利的邦国领土。黑森—卡塞尔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小邦遭到了类似的待遇。
奥地利外交部对此的反应出人意料地沉默,没有抗议照会,没有措辞强硬的外交声明,什么都没有。
时间。
1878年9月1日,一名奥地利帝国外交信使抵达柏林王宫,递交了一封盖有弗朗茨皇帝御印的正式文书。
文书措辞简洁而冰冷:鉴于普鲁士王国非法拘禁黑森—卡塞尔选帝侯及多位德意志合法君主,严重违反维也纳会议之议定书及德意志邦联之基本法,且拒绝一切和平解决之途径,奥地利帝国自即日起对普鲁士王国进入战争状态。
宣战书送到的那一刻,奥地利军队已经在波西米亚和萨克森边境集结完毕了。维也纳之所以沉默了那么久,不是因为忍气吞声,而是在等部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