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边境地区保留三到四万人就足够了,这是正常的边防力量。但现在你们集结了几十万大军,这难免让人担心你们的真实意图。」
坐在巴赫男爵旁边的奥地利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特使先生,」施墨林伯爵平静地说,「我们两国的要求已经很明确地提出了。第一,奥斯曼帝国需要赔偿两千万英镑,用于补偿那些遭受迫害的天主教徒和东正教徒。这些无辜的平民在奥斯曼的统治下遭受了无数苦难,他们的财产被掠夺,他们的家园被烧毁,他们的亲人被杀害。两千万英镑,这已经是很克制的数字了。」
「第二,」他继续说,「前任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陛下必须恢复苏丹位置。他是合法的君主,被非法废,这违反了国际法和君主制的基本原则。我们不能容忍这种通过政变和阴谋夺权的行为。」
「第三,」施墨林伯爵看了一眼旁边的俄国特使,「我国认为俄国提出的关于亚美尼亚和乔治亚地区的要求也很合理。那些地区的东正教徒长期受到压迫,他们有权获得自治或者独立。」
合理个屁!索尔兹伯里侯爵在内心腹诽。亚美尼亚和乔治亚如果独立或者自治,实际上就等于落入俄国的势力范围。这会让俄国在高加索地区的影响力大增,严重威胁英国在波斯和中亚的利益。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看礼貌的微笑:「关于这些要求,我觉得我们可以逐一讨论。首先,关于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陛下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前任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陛下目前正在伦敦养病。他的身体状况经过我国御医的仔细诊断,确实不适合担任如此繁重的苏丹职务。他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症,经常出现幻觉和妄想,有时甚至认不出身边的人。让这样一位身体和精神都不健康的人重新掌权,对奥斯曼帝国来说是一场灾难。」
奥尔洛夫伯爵冷笑:「那是你们英国人的说法。我们收到的信息是,阿卜杜勒·阿齐兹一世陛下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是被人软禁在伦敦。你们所谓的御医诊断不过是为新苏丹的非法统治背书而已。」
索尔兹伯里侯爵没有理会这个指责,继续说:「至于赔款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商议一个更合理的数字。两千万英榜对奥斯曼帝国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的国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关于所谓的'迫害,我们也需要更多的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提出:「例如,减少到三百万英镑?这个数字奥斯曼政府可以接受,而且也能体现对受害者的补偿。」
「三百万?」首相巴赫男爵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特使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示,仅仅在东马其顿地区,就有超过十万天主教徒和东正教徒被杀害或驱逐。他们的财产损失保守估计就超过一千万英镑。您居然提出三百万的赔偿?这是对死难者的侮辱。」
难不成这些教徒一人身上能有一百英镑?想想都不可能,狮子大张口了,这是。
但英国特使还是报以微笑。
奥地利的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补充道:「而且,特使先生您似乎忘记了一点。我们提出这些要求,不是在乞求奥斯曼的施舍,而是在给他们一个避免战争的机会。如果奥斯曼政府拒绝我们的合理要求,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来维护我们的利益和保护受迫害的教民。」
俄国特使奥尔洛夫伯爵重重地点头:「没错。俄罗斯帝国作为东正教世界的保护者,绝不会坐视数百万东正教徒在奥斯曼的暴政下受苦。如果外交途径无法解决问题,我们有一百种其他方式。」
索尔兹伯里侯爵意识到谈判陷入了僵局。
这三个人显然是商量好了的,他们的要求如此之高,根本不是真心想要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他们想要的是战争,或者至少是以战争威胁来获得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