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看来要陷入内战了。」弗朗茨走到墙边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在法国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有意思。」
「陛下,」巴赫男爵小心地问道,「我们的立场是?」
弗朗茨转过身,笑道:「我们的立场?我们没有立场。我们只是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法国,一个愿意跟我们合作的法国。至于是帝国、王国还是共和国..:「」他耸耸肩,「那是法国人自己的事。」
而且这次也不一定这三派就能打败拿破仑三世,要知道,历史上是因为拿破仑三世被俘虏,波拿巴派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留守巴黎的欧仁妮皇后又很废物,这才让法国一夜之间变天。
「不管怎么说,下一届法国政府看来是我们朋友的可能性极大了。希望新的法国政府能听话吧。」
深夜,雨势如注。
第七军团的营地里一片漆黑,只有哨兵手中的风灯在雨幕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费利克斯·杜埃将军在行军床上打着轻微的鼾声一一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能够安稳入睡。前线的炮火、伤兵的呻吟、自己率突击队夜袭普鲁士人、奥地利的伏击,这些噩梦般的记忆终于暂时远去了。
「将军!将军!」、「将军!将军!」
参谋长亨利·德·拉莫特上校几乎是撞开了帐篷门,雨水顺着他的军帽檐滴落在地上。
杜埃将军猛地惊醒,本能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枪:「什么?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这里离前线有两三百公里,难道是奥地利人神兵天降吗?」
「不是敌人,将军。」亨利上校的表情很古怪,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是...立法团来人了。」
「立法团???」杜埃将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已没有听错。立法团的老爷们不是应该在巴黎的温暖沙龙里高谈阔论吗?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到军营来?
「是的,布雷特子爵和康克斯男爵。他们带着正式文书,说有要事相商。」亨利中校压低声音,「而且很奇怪,他们只带了四个随从,连一个政府官员都没有。」
杜埃将军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翻身下床,开始穿戴军服:「先让他们进来吧。亨利,你留下。」
几分钟后,两个狼狐的身影走进帐篷。布雷特子爵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此刻却像只落汤鸡,
昂贵的天鹅绒外套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康克斯男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络腮胡子上还挂着水珠。
还没等杜埃将军开口寒暄,布雷特子爵就冲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军,法兰西需要你!」
这个开场白让杜埃将军更加警觉了。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保持着军人的礼貌:「当然,我随时准备为法兰西献出生命。不过二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按理说,立法团要慰问军队,应该有陛下的使者陪同才是。」
两位议员对视一眼,帐篷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雨水敲打着帐篷顶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布雷特子爵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颤抖:「将军,我必须告诉您一个重大消息。巴黎发生了革命,拿破仑三世...已经被推翻了。」
「啊?」
杜埃将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怎么可能?巴黎有数万驻军,皇帝身边还有忠诚的近卫军,虽然只有一千人吧。任何暴动都应该在萌芽状态就被镇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