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塞的西面,一发280毫米炮弹正中一座弹药库。轰然巨响中,整座建筑被炸上了天,存放在里面的火药引发了二次爆炸,火光冲天,爆炸的威力甚至掀翻了百米外的一座营房。燃烧的碎片如流星雨般洒落,点燃了附近的木质建筑。
法军的火炮射程远不及奥地利的重炮,只能被动挨打。
土兵们的士气正在迅速崩溃。连日来的疲惫作战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现在又要面对这种毁灭性的轰击,许多人开始悄悄议论投降的可能性。
地下指挥部里,法军佩里戈尔上将和他的参谋们正在紧急商议。指挥部虽然在地下,但每次爆炸还是让顶棚上的灰尘落下。
「将军,我们必须立即撤退!」参谋长德拉上校急切地说,「北面还没有敌军,如果连夜行动,主力部队还能撤出去!」
「你疯了吗?」另一位参谋激烈反驳,「这明显是个圈套!奥地利人故意留下北面,就是要引诱我们撤退,然后在野外歼灭我们!」
「就算是圈套又如何?」德拉反问,「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照这个轰击强度,七天之内,
不,只需要五天整座要塞就会变成废墟!」
「我们还有坚固的工事!」第三位参谋坚持道,「只要挺过炮击,当敌人发起进攻时,我们依托残存的工事还能抵抗。梅斯的地下工事很完善,可以保存实力。」
「什么工事?」德拉库尔冷笑,「你没看到吗?那些炮弹是垂直落下的,专门对付工事的!我们修了一个月的防御设施,他们一天就能夷平!」
争论越来越激烈。就在这时,一发炮弹落在指挥部上方不远处,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佩里戈尔上将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手中皇帝的电报一一「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梅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诸位,皇帝陛下的命令很明确。我们要守住梅斯,等待援军。」
「可是将军,」德拉还想争辩,「援军在哪里?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收到巴黎的消息了!」
佩里戈尔苦涩地笑了笑:「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守住这里。如果梅斯失守,北方巴赞元帅的卢森堡集团军怎么办?巴黎方面我相信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夺回的梅斯再次被敌人攻陷。」
「而且,诸位,这不仅是军人的职责,更是对法兰西的责任。」
参谋们沉默了。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一道送命的命令,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炮击还在继续。一发炮弹落在要塞的中央广场上,巨大的爆炸掀起了一座喷泉般的泥土。碎石和弹片横飞,广场周围的建筑窗户全部震碎。几个来不及躲避的法军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在要塞医院里,伤员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军医们忙得团团转,绷带和药品很快就要告罄。一个被弹片击中的年轻士兵躺在担架上,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旁边,一个老兵默默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绝望。
这就是「拆迁者」的威力一一不仅摧毁工事,更摧毁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