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如此..:」费拉里斯伯爵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让我们开门见山吧。」
他弯下腰,打开手提箱的锁扣。随着「咔嗒」一声,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英镑纸币。那些印着维多利亚女王头像的纸币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80万英镑。」费拉里斯伯爵轻描淡写地说道,「抱歉,这个手提箱最多就只能带这么点钱。
如果需要更多,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途径..」
杜弗尔和梯也尔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那些钱一眼。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被这种小使俩打动,而且也太少了点。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咖啡杯,等待着奥地利人说出真正的来意。
奥地利的费拉里斯伯爵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斗,又取出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弗朗茨赏赐给他的据说来自远东帝国云南产的苦水烟丝。他不紧不慢地装填着这种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拿破仑三世拒绝了奥地利提出的条件。」他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飘散,「我说实话,
他提出的要求确实很苛刻。他要我们将什勒斯维希这个德意志的领土给北方的斯堪地那维亚联合王国,还有洛林,另外,莱茵兰他也想要染指一点点。」
「而我们的弗朗茨陛下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更不愿意背弃对我们寄予厚望的现在还算是同一条战线里的普鲁士人。」海因里希伯爵耸耸肩,目光变得锐利:「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能...送他的政府上路了。」
「呵呵。」杜弗尔发出一声冷笑,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倒台?阁下是在开玩笑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变得础咄逼人:「现在法国可是有着144万陆军!我们已经收复了洛林地区几乎全境,梅斯、南锡、斯特拉斯堡都在我们手中。普鲁士的莱茵兰我们也占据了明斯特等重要城市。在北方,你们的军队虽然在反攻,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把北方军团和瑞典人、丹麦人全都推下海。」
他停顿片刻,端起咖啡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从任何角度看,都是法国仍然占据优势。我们的军队士气高昂,后勤充足,普鲁士人刚刚损失了第三集团军,元气大伤,而你们文不愿意全面动员多花钱。在这种情况下,要拿破仑三世接受你们的苛刻条件?那是做梦!」
「而且你们现在才想到要推翻他?太晚了!如果是在1871年底,普鲁士军队在进攻兰斯,巴黎危在旦夕,那还有可能。但现在?巴黎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谁会在这个时候反对给他们带来荣耀的皇帝?不太可能啊。」
「不太可能的意思,其实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对吧。」海因里希伯爵吧嗒抽了一口烟斗,嘴角微扬,「我们知道英国人也一直在跟你们联络着。」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杜弗尔和梯也尔同时愣住了。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疑惑和警惕。他们与英国的接触一直非常隐秘,奥地利人是怎么知道的?是英国人泄露的?还是他们内部有奸细?
短暂的沉默后,梯也尔清了清嗓子,「那又如何?就算我们承认与英国有某种程度的接触,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靠英奥两国煽动一点风浪,就能把拥有百万大军的拿破仑三世搞下台吧?我们法兰西还没有那么脆弱。」
「这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费拉里斯伯爵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对我们来说,
完全值得一试。您二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这场战争不可能永远打下去。」
他放下烟斗,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严肃:「贵国和普鲁士已经高强度地厮杀了两年时间,双方的伤亡都极其惨重。根据我们的情报,法国已经阵亡了至少三十万人,伤残者更是不计其数。普鲁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国的青壮年现在大部分都被应征入伍,要不然是正规军要不然是国民自卫军这种民兵。」
「但是我们奥地利还没有进行动员,你们不敢赌,甚至于我们将国内的预备役动员混杂其他正规军就是压死法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真的认为维也纳没有决心借一笔巨额贷款,进行大动员,将法国儿郎们全部围死在德意志的土地上?」
费拉里斯伯爵的话让梯也尔他们有些毛骨悚然,谁都知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谁都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法国的战争潜力或者说部队数量很可能要到顶了,但是奥地利还有两百多万甚至于三百方军队可以动员。
「呵呵。不过这都是小问题。我们不会这么做。」海因里希伯爵耸耸肩,「维也纳方面相信,
忠于拿破仑三世的军队大部都已经在普法前线最激烈的地方,而巴黎算是比较空虚的,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