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他娘的!」总督突然爆发了,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这位在八里桥战役中威风八面的将军,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老子在北京城外打垮了三万远东骑兵,现在要被一群义大利土包子赶回法国?做梦!」
他的眼睛充血,胡子颤抖:「那帮在巴黎喝红酒的蠢货懂什么?要是我们真的灰溜溜撤到萨伏伊,你猜那些坐在杜伊勒里宫的大人物会怎么说?『八里桥的英雄原来是个懦夫『,『连几个义大利暴民都对付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还有那个阿道夫·尼尔!比我小十岁的毛头小子,就因为在普法边境打了几场小胜仗就要普升元帅了?老子征战半生,从阿尔及利亚打到印度支那,从克里米亚打到北京,到现在还是个上将!要是我指挥莱茵军团,早就打到柏林去了,哪像勒伯夫那头蠢猪...」
总督八里桥伯爵夏尔愤愤不平啊,他可是远征远东帝国的大功臣,到现在还只是个上将,而阿道夫·尼尔将军这个年龄、资历都比他小的人已经晋升为元帅了。
「总督阁下..:」爱德华多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闭嘴!让我想想..:」总督夏尔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情绪。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中,他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算计之色却更浓了。
「爱德华多,」他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手下的密探最近有什么发现?」
爱德华多赶紧翻开记事本:「最近都灵的咖啡馆里聚集的可疑人物越来越多。圣卡洛广场的自由之友咖啡馆,我们已经记录了至少三十个经常出入的革命分子。还有波河街的印刷厂,上周我们的人发现他们在印刷一些...煽动性的传单。」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更糟糕的是,我的手下最近看谁都像革命党。昨天巡逻队差点把主教大人的侄子当作可疑分子抓起来,就因为他穿了件红衬衫...总督阁下,我们总不能把整个都灵的人都关进监狱吧?」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夏尔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雪茄的烟雾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迹。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一个年轻的参谋军官推门而入。他的军装笔挺,脸上还带着刚从军校毕业不久的那种认真劲。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总督阁下,紧急军情。」参谋官声音洪亮,「马赛方面传来消息,国民防卫军第114师已经在尼斯完成登陆,预计一周后可以抵达都灵进行换防。按照陆军部的计划,我们这里的第23师以及在皮埃蒙特地区新征募的三个营,都要在9月22日前往尼斯,然后海运至日德兰半岛增援北方军团。」
「知道了。」夏尔不耐烦地挥挥手,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参谋官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一下!」总督粗犷的嗓音突然响起又叫住了这名参谋。
夏尔眯起眼睛,慢慢走到参谋官面前:「一个师,一周后抵达?」
「是,总督阁下。按照计划,1873年9月15日,比约侯爵刚刚训练完成的国民防卫军第114师将会抵达米兰,我们在撒丁的相应部队和征募新兵会在9月22日登上轮船前往北日德兰半岛,北方军团打的很艰苦,汉堡即将丢失,他们只能依靠丹麦人聚集地进行防守,
荷尔施泰因公国可能要被放弃。」
「很好,汇报的很细致。你叫什么名字?」总督八里桥伯爵夏尔露出了一副和蔼老爷爷的笑容问道。
「亚历山大·阿希尔,总督阁下,少校参谋。」
「很好,阿希尔,你说如果我们在尼斯的轮船出了点小故障,比如锅炉坏了,螺旋桨断了,或者...不小心撞上了暗礁什么的,然后在都灵去尼斯的火车干线又被一些叛乱分子搞得一塌糊涂,能不能拖延两个星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