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几公里外的普鲁士第三集团军指挥部,情况却截然不同。
「殿下,殿下!太危险了,请您立即离开。」
第三师师长阿尔文斯莱本中将气喘吁吁地追着腓特烈王储。这位平日里总是注重仪表的王储殿下,现在胡子拉碴,军装上满是泥土和硝烟的痕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排特烈王储充耳不闻,继续向前线靠近。就在刚才,一发9磅开花弹就在距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爆炸。
「殿下!」阿尔文斯莱本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您是帝国的未来,不能..:」
「够了,将军。」排特烈王储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晴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的士兵们正在流血牺牲,我怎能躲在安全的后方?而且,这次被包围责任有我的一份,我有责任将我的士兵带回柏林。」
他趴在一个临时掩体边缘,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线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王储心如刀绞。曾经整齐的普鲁士阵地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残肢断臂。一队医护兵正冒看炮火抢救伤员,但刚擡起一个伤兵,又一发炮弹落下,医护兵和伤员一起被炸上了天。
「第七团已经损失过半。」一个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兰斯特尔上校请求...请求允许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排特烈王储咬紧牙关。他知道一旦开始撤退,很可能演变成溃败。但看着前线不断倒下的士兵..:
突然,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掀起的气浪差点把王储掀翻。阿尔文斯莱本连忙扑过去护住王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腓特烈王储推开将军,脸色铁青,「传令,除了必要的观察哨,所有部队立即撤到第二道防线。我们不能让士兵们白白送死。」
「可是殿下,」阿尔文斯莱本担忧地说,「如果法国人趁炮击间隙发动突然袭击,我们可能会失去整个前沿阵地。」
排特烈王储右手食指狠狠地搓着自己的眉心,然后一停,他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最右边巴伐利亚人的阵地,虽然也有一半多阵地是跟普鲁士一样的,但还有三分之一大概是很深的战壕,还有好几条等等。
「那是...战壕?」王储喃喃自语。他注意到有许多巴伐利亚人的工事与普鲁士军队完全不同,更深、更复杂、更坚固,而且更抗炸。
「去找几个第一巴伐利亚军的指挥官。」腓特烈王储突然下令,「普鲁士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学习。既然巴伐利亚人能在这样的炮击下保存实力,我们就要学习他们的方法。」
「是,殿下。」
弗朗茨没意识到,这场普法战争中,催生的军事变革程度可能超过了他的想像,战争双方都在快速学习中。虽然还不至于出现一战那种堑壕战,但是无论是普鲁士还是法兰西,散兵线更加松散、火力的重视程度、防御工事也开始变化,这可能会是惨烈战争的前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