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凡尼·拉菲埃尔·加蒂纳拉,这位一直追随马志尼的同志,在无耻的法国背叛撒丁王国之后,就一直战斗在革命的最前线,时不时地就去报社发儿篇文章狼狠地喷儿句法国人。
当然,这都是表象,乔凡尼还是在积极与那些希望撒丁复国又或者驱逐法国人的同志们联络,
里面最主要的,肯定就是现任热那业共和国第一执政,朱塞佩·加里波第将军。虽然谣传他和奥地利方面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妥协,这才让他在当上第一执政后也没人找他麻烦,但随着撒丁王国的覆灭,法国人拿到了近四分之一的义大利地区之后,斗争的主要矛盾就是法国人了,而加里波第将军的做法也被看做是智谋之举,积蓄力量。
都灵老城区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乔凡尼·拉菲埃尔·加蒂纳拉坐在主位上,冷着脸。自从1859年那个该死的秋天,法国人背信弃义地瓜分了撒丁王国之后,这位马志尼的忠实追随者就再也没有真正笑过。
「加里波第将军不愿意对法国宣战吗?」乔凡尼皱着眉头,反复看着手中的信件,仿佛希望能从字里行间读出不同的意思。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能这样!」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加里波第将军被腐化了吗?」
「他难道忘记马志尼先生临终前对他说的话了吗?」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统一义大利!」
(马志尼就是希望加里波第能团结义大利人驱逐法国人,然后赶走奥地利人,成立一个真正的义大利国家,此时,历史上义大利统一运动三大主要领袖朱塞佩·马志尼和卡米洛·加富尔伯爵都已经去世了,只剩下加里波第将军。)
「也许...也许将军有他的考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小声说道,但立刻被其他人的怒骂声淹没了。
而奔索头上还留着汗水,他擦了擦,喘着气说道:「等一下诸位。加蒂纳拉先生。但是加里波第将军愿意组织一支1500人左右的精锐部队,穿着平民的衣服,来帮助我们。」
「1500人吗?」乔凡尼先生的眼神还是有些暗淡,他知道热那亚共和国组织一支5000-7000人的部队远征是没问题的,但是加里波第将军只愿意出这么点军队,还不对法国人宣战,这里面..:
「是的。」奔索然后又想了想,说道,「乔凡尼先生,加里波第将军认为义大利的时机还没到,最好是奥地利真正在对法国交战之后再发动起义,而且,他现在认为缺少了奥地利的支持,就算我们有英国人的支持,也不行。在义大利这片领土,已经是法国人和奥地利人平分的天下了,英国人只能给我们送一点钱。」
「哎。」乔凡尼长叹一口气,挥挥手,「奔索,你先去休息吧。跑了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奔索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争论又开始了。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不能再等了!法国人已经抽调了一半的驻军回国!」
「但是剩下的一半也有三万多人...」
「我们有民心!都灵的人民都恨透了法国人!」
「民心能挡子弹吗?」
乔凡尼沉默地听着,突然转向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的人:「布奥纳罗蒂,你确定联系上你的是奥地利情报局的高层吗?」
正在跟身边人吹嘘自己散布谣言多么成功的布奥纳罗蒂愣了一下:「啊?先生,您说什么?」
「我问你,」乔凡尼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严肃,「那个奥地利联络人,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