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德根菲尔德皱起眉头,「普鲁土人的进攻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看来我们给的舰炮起作用了。法国新组建去支援的第六军团呢?我记得他们守了很长时间了。」
「法军已经撤退到罗阿纳到第戎一线重新集结。但是将军,」参谋军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里昂的情况.:.有些特殊。」
「特殊?」
「整座城市已经沦为火海。」上尉打开密件袋,取出几份电报和一叠照片,「这是我们在里昂的情报人员冒死传回来的。」
德根菲尔德伯爵接过照片,倒吸了一口凉气。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滔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曾经繁华的里昂工业区已经化为废墟,著名的贝勒库尔广场也被大火吞噬。
「怎么会这样?」德根菲尔德伯爵擡起头来,「普鲁士人使用了新式燃烧弹?」
「不,将军。」上尉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据说...据说是一位化工厂的老板亲自引爆了他的化工厂存品。」
「什么?」德根菲尔德伯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位老板名叫让-巴蒂斯特·杜邦,经营着里昂最大的染料和化工厂。」施密特翻开手中的报告,「根据幸存者的证词,爆炸发生时,工厂里储存着大量的硝化甘油、苦味酸和其他易燃化学品。爆炸的威力...难以想像。」
「等等,」德根菲尔德伯爵打断道,「你说这个老板是'亲自引爆的?他疯了吗?」
「情况很复杂,将军。」上尉翻到下一页,「根据普鲁士方面泄露的消息,这位杜邦先生实际上已经投降了普鲁士军队。爆炸发生时,他正在陪同普鲁士第45师师长施兰斯因少将视察工厂。」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墙上的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画像似乎也在凝视着这份报告。
「你是说,」德根菲尔德伯爵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已经投降的法国人,在陪同普鲁士将军视察时,引爆了自己的工厂?」
「是的,将军。据说有一位幸存的目击者说,杜邦突然大喊法兰西万岁,然后冲向了硝化甘油储存区。」
「普鲁士的损失如何?」
「攻城死亡5407人。」上尉看着手中的数字,「那场爆炸损失的主要是军官,包括第45师师长施兰斯因少将、两名上校、七名中校...整个师部几乎全军覆没。伤者不计其数,因为很多人是被化学品灼伤,即使活下来也...」
「上帝啊,这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战争方式。」最后,他这样总结道。
「将军,」上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需要向陛下汇报这件事吗?」
「当然要汇报。」他转过身来,「但在此之前,我要你立刻起草一份备忘录,发给我们所有的军事专员。」
「内容是?」
「评估这种...极端抵抗方式可能带来的影响。」德根菲尔德伯爵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法国人都像这个杜邦一样,那么普鲁士的胜利恐怕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如果奥地利在将来遇到这种对手怎么办?这个法国人太、、、」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同时,向内阁提出建议调查我们在全国范围内的化工厂安全措施。我可不想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帝国境内。」
陆军大臣德根菲尔德伯爵头一次觉得普鲁士可能会输掉这次战争,法国人也太牛逼了。自杀?
这算吗?自杀在基督教里面是要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