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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维尔,」格莱斯顿转过身,目光坚定,「我其实比较认同殖民部的看法,普鲁土跟法国谁赢了也不会是欧陆霸主,对我们的利益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奥地利?他们的殖民地扩张太快了,当然我也知道大部分是地图开疆,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的人口基数在那边,我想他们殖民地控制力度比我们强。」

「奥地利我觉得有必要重视起来。」

格兰维尔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我就婉拒奥地利人的提议。」

1871年7月12日,伦敦贝尔格莱维亚区,奥地利帝国大使馆。

鲁道夫·阿伯尼伯爵正在二楼会客厅抽雪茄,烟雾缭绕中,他警见格兰维尔伯爵的马车拐进了街角。老外交官放下雪茄,理了理深蓝色礼服上的大十字勋章一一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伯爵阁下,格兰维尔勋爵到了。」

「蓝厅见。」

蓝厅是大使馆最豪华的会客室,天花板上悬挂着波希米亚水晶吊灯,墙上装饰着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画像。格兰维尔走进来时,阿伯尼正站在没着火的壁炉前,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

「格兰维尔勋爵,」阿伯尼微笑着迎上前,用带着轻微德语口音的英语说道,「真高兴您能亲自前来。」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维也纳点心摆得精致。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会面的目的,却还要装模作样地寒暄几句伦敦的天气。

「那么,」阿伯尼终于开口,「贵国政府的答复?」

格兰维尔咳嗽了一声:「关于您...私下提出的建议,英国政府经过慎重考虑...」

「决定维持中立。」阿伯尼帮他说完,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您理解..」

「当然理解。」阿伯尼端起咖啡,「英国很久之前就是不干涉任何欧陆事务来着,这算是回归传统了吧。」

短暂的沉默。阿伯尼突然轻笑起来「您知道吗,格兰维尔勋爵,」他的语气变得玩味,「昨天我收到了维也纳的一份有趣的报告。」

「哦?」

「贵国的殖民大臣金伯利勋爵在去年和今年一共发表了二十三篇慷慨激昂的演说。而涉及我们奥地利的是十七篇,全都是击我们的殖民地,说是关于我们奥地利帝国的威胁』。」

「我猜测,不会是金伯利勋爵说服了首相大人吧。」

格兰维尔沉默不语。

阿伯尼转过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勋爵阁下,外交部要从内阁第二的位置落到末尾了。」他顿了顿,「连殖民部都比您这个外交大臣重要。」

这话如同一记重拳,击中了格兰维尔的痛处。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在刚刚的内阁会议上,他这个外交大臣的意见确实被完全忽视了,所有人都在谈论橡胶和棉花再就是其他什么。

「想当年,」阿伯尼走回来,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格兰维尔,「梅特涅一句话就能决定欧洲的命运。现在呢?外交官得给商人让路。」

格兰维尔脸有些发烫:「时代在进步..」

「得了吧。」阿伯尼摆摆手,「咱们都是老江湖,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您在格莱斯顿内阁里越来越没存在感,这是事实。」

格兰维尔无话可说,只能尴尬地笑笑。

又勉强聊了几句,格兰维尔就告辞了。走得比来时还急。

鲁道夫·阿伯尼伯爵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注视着格兰维尔的马车在暮色中渐行渐远。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酒杯,托卡伊葡萄酒在杯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弗朗茨陛下料事如神啊。」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赞叹的微笑。

「英国内阁大概率会拒绝我们的,格莱斯顿太谨慎,而他的内阁被商人和殖民主义者把持。但是,鲁道夫,你要记住一一在英国,内阁并非一切。」

「我会令人去跟英国王室联络联络感情,不如说,哈布斯堡家族跟英国王室关系一向很好,后面就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阿佰尼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试试后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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