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成员陆续进来。内政大臣布鲁斯抱怨着伦敦的雾天,海军大臣戈申则在跟印度事务大臣阿盖尔公爵讨论季风对航运的影响。格兰维尔伯爵最后一个到,怀里抱着一大电报,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先生们,请允许我报告关于欧陆战争的最新情况。」格兰维尔走到墙边的大地图前,拿起指示棒:「首先是北线。法国人固守卢森堡要塞。「他的指示棒点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公国上,「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个根据1868年伦敦条约本应被完全拆除的要塞,
现在却成了法军最坚固的防线。」
「拆了一半的要塞都能挡住普鲁士人?」内政大臣亨利·布鲁斯露出惊讶的表情。
「确实如此。」格兰维尔点点头,「法国工程师们很聪明,他们利用剩余的工事,结合天然地形,构建了新的防御体系。普鲁士的军团已经在那里耗了三个星期,寸步难进。」
「中路呢?」格莱斯顿问道格兰维尔的指示棒向南移动:「中路,法军在巴勒迪克一图勒一线保持攻势。巴赞元帅亲自指挥第三军团,试图突破南锡。但是..:」他顿了顿,「进展甚微。普鲁土人在洛林高地构筑了坚固的防线,毕竟他们在那里经营了十二年。」
「十二年前我们就该阻止普鲁士吞并洛林。」殖民地大臣金伯利伯爵嘟囊道。
「那时候你在哪儿?」洛威斜了他一眼,「印度叛乱刚平定,谁有功夫管欧洲的事?
再说了,当时巴黎太嚣张,当时的政府成员都觉得该敲打敲打他们,削弱当时的法国的确是符合英国利益。」
格莱斯顿轻咳一声,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南线的情况.::」格兰维尔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指示棒移到法国东部,「相当不妙。贝松三天前失守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怎么这么快?「有人问。
「法军的南线军团被打败了,」格兰维尔摇着头,「普鲁士亲王弗里德里希·卡尔的南方军团正朝第戎挺进。我们的武官麦克唐纳上校昨天发来密电,说第戎是下一道防线的防御枢纽,这里如果能坚持一个月的话,那么法军还能有反扑的可能,如果一星期内沦陷,恐怕普鲁士会长驱直入。」
「这么说法国人要完蛋了?」哈廷顿侯爵脱口而出。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格兰维尔谨慎地回答。
房间内陷入了关于这场战争的小讨论,不过过了一会儿,殖民地大臣金伯利伯爵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诸位,在我们讨论是否干预欧陆战事之前,我必须提醒各位注意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欧陆上的两个国家胜负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殖民地是个大问题。」
他从格兰维尔手里夺过指示棒,在地图上比划起来:「看看这儿一一坦尚尼亚、莫三比克,整个东非海岸都快插满奥地利的双头鹰了!「
「不仅如此,」金伯利的声音提高了,「北非的利比亚、突尼西亚部,都有他们的势力。」他的手指跨过印度洋,「爪哇、苏门答腊、婆罗洲的大部分地区。」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加勒比海,「海地、多米尼加,甚至委内瑞拉的部分沿海地区!」
「他们甚至刚刚接着帮助西班牙王国平定古巴叛乱,要了古巴东部去。「
「见鬼!」海军大臣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怎么这么多,快跟我们的势力相提并论了。」
「您现在才注意到吗,海军大臣阁下?」金伯利转过身,眼里几乎要喷火,「看看这些位置一一红海到印度洋的咽喉要道,全在他们手里。我们去印度的船,如果真的两国交恶,很可能会遭到海盗的无情打击,我们要看奥地利人的脸色!「
战争大臣卡德威尔皱着眉头:「十年前,奥地利海军还不值一提。现在他们的铁甲航队规模已经仅次于我们和法国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金伯利用力敲着桌子,「当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欧洲大陆的平衡时,奥地利人正在全世界跟我们抢夺殖民地!他们有计划、有步骤,而且行动迅速。」
「金伯利说得对,」印度事务大臣阿盖尔公爵表示支持,「孟买总督上个月就报告,
奥地利商船在印度洋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在科伦坡建立了大型补给站,在马尔地夫也有据点。」
「所以你想怎么样?」格莱斯顿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
「我的意思很明确,」金伯利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我们不能再把精力浪费在欧陆事务上了。无论普法谁输谁赢,都不会立即威胁到大英帝国的核心利益。但奥地利的全球扩张?这是对我们海上霸权的直接挑战!这是在挖大英帝国的墙角!」
「我同意金伯利的看法,」财政大臣洛威说道,「而且从经济角度看,奥地利控制的这些地区都是重要的原料产地和市场。爪哇的香料、古巴的蔗糖、东非的象牙和棕榈油...这些本该流向伦敦的财富,现在都流向了维也纳。」
「更不用说他们在修建的那些铁路,他们在殖民地的铁路目前是我们的两倍多了,这太可怕了。」
格莱斯顿沉思片刻:「那么诸位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