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梅斯,三千名法兰西人举行示威,高呼「洛林自治」,冲击市政厅。
3月28日,斯特拉斯堡,五千人规模的抗议活动,焚烧普鲁士国旗,砸毁德语学校。
4月5日,南锡,一万人大游行,与普鲁士驻军发生冲突,十七人受伤,两人死亡。
4月12日,梅斯附近三个村庄同时暴动,袭击税务官..:
接下来是各种「意外」事件:
普鲁士军列在梅斯附近神秘侧翻,三名军官死亡,怀疑铁轨被人为破坏。
香槟-沙隆地区的哨兵被暗杀,凶手逃逸,留下「法兰西万岁「字条。
泰昂维军火库抓获法国间谍,搜出自制炸药,计划炸毁整个军火库。
「该死。」俾斯麦低声咒骂,「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有组织的破坏活动。」
「问题更大。」安东亲王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雪利酒和两个水晶杯,「你知道洛林有多少法国人吗?两百七十万。两百七十万啊,奥托!」
他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然后一口灌下半杯:「我们既没有钱进行大规模移民,也不能像奥地利对付塞尔维亚人那样强制迁徙。毕竟..:」
「毕竟法国不是奥斯曼。」俾斯麦接过话头,「维也纳可以肆无忌惮,因为奥斯曼已经是个病夫了。但法国?拿破仑三世虽然不如他叔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法国人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干的,我们当时也需要消化新获得的地区,不能跟法国再次开战。」
「正是如此。」安东亲王解开又一颗领扣,露出疲惫的神色,「而且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
卑斯麦擡起头,等着下文。
「军方在拱火。」安东亲王的声音压得很低,「边境的摩擦,很多都是我们的军官挑起的。他们想要战争,奥托,他们渴望战争。」
「我知道。」俾斯麦缓缓说道,「在巴黎的时候,我就收到过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斯坦梅茨那个老战争贩子,还有..:」
「还有罗恩,可能还包括毛奇。」安东亲王苦笑道,「我们的总参谋长先生,表面上恭顺,背地里可能早就在准备战争计划了。」
俾斯麦对安东亲王摆摆手,说道。「听,这很正常吧。事实上,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别忘了,我们可一直在准备打仗,跟法国人打。」
他看向俾斯麦,眼中带着询问:「你跟他们关系不错,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俾斯麦摇摇头,自嘲地笑了:「别看我了,亲王。自从我公开反对对法开战,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投降派』、『懦夫』。如果真有什么计划,他们肯定会瞒着我。上个月的军官聚会,他们甚至没邀请我。如果真有什么计划,他们肯定会瞒着我。」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传来马车的声音,威廉街上依然车水马龙。
「陛下那边..:」俾斯麦终于开口,「威廉陛下的态度如何?还有排特烈王太子?」
安东亲王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陛下...陛下最近越来越倾向于开战了。昨天的御前会议上,他甚至说普鲁土的荣誉不容法国人践踏。你知道的,陛下年轻时参加过1813年的解放战争,亲眼见证了普鲁士从拿破仑的铁蹄下站起来。现在法国又有了一个姓拿破仑的皇帝...」
「有心结。」俾斯麦理解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安东亲王转过身,「军方的人一直在他耳边吹风。说什么『陛下在位期间再一次击败法国,将超越排特烈大王的功业..:之类的话。老人家今年已经七十四了,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