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比利时王宫。
利奥波德二世正在享用早餐,他最近心情不错一一法国人刚刚支付了第二笔铁路建设款项,整整八百万法郎。
「陛下!」内务大臣普拉特男爵冲进餐厅,脸色惨白。
「普拉特?」国王放下餐具,「出什么事了?」
「圣歇尔大桥...塌了!」
当唧一国王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利奥波德二世的声音在颤抖。
「今天凌晨,圣歇尔大桥突然坍塌,一列货运列车坠河,至少二十人死亡。」
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圣歇尔大桥...那是...那是...」
「是的,陛下。」内务大臣普拉特痛苦地确认,「就是法国人出资修建的那条铁路线上的关键桥梁。」
利奥波德二世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一小时后,首相府。
「这都什么事啊..:」利奥波德二世抱着头,在首相办公室里来回步,「法国...我的天,法国会怎么想?「」
首相朱尔·达内唐男爵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凝重。
「这是我们预定好的铁路线啊!」国王突然爆发,「法国人为这条线路付了两千万法郎!两千万!」
他猛地转向首相:「这、这是谁修的豆腐渣工程!我要宰了他!我要把他绞死!!!
」
朱尔男爵等国王发泄完,轻咳几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告:「陛下,请您看看这个」
「什么?」利奥波德二世接过报告,「初步调查报告?这么快?」
「是的,我们的工程师以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首相解释道,「这是头等大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国王开始阅读报告。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晴越瞪越大。
「爆破?」他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首相,「你是说这.:.这有可能是爆破?」
朱尔男爵缓缓点头,表情异常凝重:「应该就是爆破。」
「谁?是谁干的?」
首相深吸一口气:「陛下,现场...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普鲁士国旗。」朱尔男爵一字一顿地说,「就明晃晃地插在爆破点附近。还有一些普鲁士军队用的炸药的包装。」
「普鲁士?」利奥波德二世先是震惊,随即皱起眉头,「不对...不对劲...」
他在办公室里了几步:「如果真是普鲁士干的,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这也太刻意了。」
「陛下的意思是...」
「栽赃嫁祸!」国王肯定地说,「现在想要普法开战的国家不在少数。有人想借我们的手点燃战火!」
朱尔男爵没有回应国王的分析,而是直接切入了核心问题:「陛下,现在最危急的是我们比利时王国。」
「什么意思?」
「这座大桥所在的铁路线..:」首相停顿了一下,「实际上是军民两用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就是军用的。」
利奥波德二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是说..:」
「是的。」朱尔男爵确认道,「这条铁路线的真正用途,是为了让法军能够快速通过比利时领土然后到达卢森堡。而这一点,普鲁士是不知道的。」
国王颓然坐下。他想起了父亲利奥波德一世在1868年与法国达成的秘密协议,协议规定在利奥波德一世去世后,卢森堡大公国将转让给法国皇太子欧仁。法国有权修建通往卢森堡的铁路,而比利时王国需要提供一定的掩护,法国付给比利时王国一笔丰厚的酬劳。
一千万法郎的财政补偿、法国承诺给予比利时的工业品在法国市场上为期五年的关税优惠、法国承诺在未来的欧洲事务中,特别是涉及比利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给予比利时外交支持,必要时,会有军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