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舒尔茨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警告道:「诸位,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什么能永远上涨。这种疯狂的投机终将导致灾难!」
但他的话音很快就被嘘声淹没了。「老古董!」「守财奴!」人们嘲笑着离开了演讲厅。
随着维也纳指数从40点一路飙升到689点,再也没有人相信所谓的「泡沫破灭论」了。
就连最保守的贵族老爷们,也开始把祖传的地产抵押出去,换成股票。
1869年5月9日,星期五。
维也纳证券交易所的大理石大厅里,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股票经纪人埃斯慢条斯理地走进大厅,他今天穿着最新式的黑色礼服,手里拿着刚买的《新自由报》,他的金表链刻意挂在马甲最显眼的位置上,那是去年用南方铁路股票的分红购买的。
「早上好,霍夫曼先生!」熟人们纷纷向他打招呼。交易员布劳恩甚至特意绕过几个客户,匆忙走到埃斯面前。
「霍夫曼先生,您对新成立的亨克尔铁路公司怎么看?据说他们拿到了瓦拉几亚到俄国的铁路线,而且皇室也有投资呢。「布劳恩迫不及待地问道。
埃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稳健,非常稳健。我昨天刚买了五十股。「说完便留下布劳恩一脸喜色,径直走向休息区。
「早上好,诸位。「埃斯微笑着回应其他人,然后在天鹅绒软椅上坐下,向侍者要了一杯维也纳特色的黑咖啡,配上一块脆皮杏仁糕。
「今天有什么特别消息吗,卡尔?「他向常年在交易所工作的侍者低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先生。哦,只是听说波西米亚的兰斯特家族正在大量买入多瑙河联合航运公司的股票。「侍者低声说道。
埃斯点点头,满意地笑了。兰斯特家族也是大家族了,基本上是从不看走眼,如果他们在买入,那就意味着这支股票还会上涨。也许明天他也该买一些。
然后他就给了他二十弗洛林(接近常人一个月的工资)的小费,卡尔开心地走了。
他悠闲地翻开报纸,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公司名称和不断上涨的数字。现在的生活真是惬意,他想着,只需要偶尔抽个时间看看股票就行了。也许今天会有小幅下跌,但明天肯定就涨回来了,这已经成了铁律。
他喝了一口咖啡,注意到窗外的一个小插曲一一一位银行家模样的人匆匆走进交易所,脸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尽管外面只有和煦的春风。埃斯耸了耸肩,继续看他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