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沉思片刻,然后直接问道:「施密特教授,抛开委员会的共识,作为一个经历过多次金融风暴的老手,您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
?
施密特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决心:「陛下,如果允许我直言...我认为纯粹的自由放任政策在当前情况下过于危险。我们可以尊重市场机制,但同时必须设置一些安全网。特别是考虑到我们刚刚结束近东战争,巴尔干地区的整合还未完成...社会动荡将带来难以预测的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个人倾向于库恩男爵的方案:表面上保持不干预的立场,以安抚市场和学术界,但同时秘密准备一系列应对措施,随时准备在情况恶化时介入。」
「不行,」弗朗茨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摊开的财政报告,「库恩男爵的建议还是太保守了。「
「啊?保守?」施密特教授很惊讶地开口,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他一直以为库恩男爵算得上是离经叛道的人物了,已经明显背离了伟大的大卫·李嘉图先生的理论。在维也纳大学经济系的教授们眼中,库恩的观点已经接近异端。
「施密特教授,你愿意为帝国献出一切吗?」弗朗茨突然正式地问道。
「当然,陛下。」施密特教授二话不说就回复道,同时下巴都微微擡起,「我的三个儿子都在帝国军中服役,而我自己,也在奥撒法战争中捐了半数家产。」
「陛下,您有什么想法,请直说。」
弗朗茨站起身来,走向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精致的地球仪。他用手指轻轻转动它,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希望你和库恩男爵联合重新搞一份方案。」
他的声音压低了,然后摆摆手,房间里的其他人一一一位内务大臣的助手和两名枢密院记录员一一会意地起身离开了房间。当沉重的橡木门关上后,弗朗茨示意施密特走近。
「我们需要彻底改变思路,」弗朗茨手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这场危机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危机之后的做法,我跟大多数经济学家观点不一致,我希望能建立一个全面的金融监管系统。」
施密特惊讶地挑眉,额头的皱纹更深了:「您是指扩大维也纳银行和奥地利国家银行的权力?」
「不仅如此,」弗朗茨摇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的中央银行系统,拥有管控货币供应、设定基准利率、充当最后贷款人的权力。」
施密特感到一阵眩晕一一这种构想远超出了当前欧洲任何金融体系的范畴。
弗朗茨继续道:「此外,我们需要成立一个证券监管委员会,监督维也纳和帝国内其他证券交易所的运作,防止投机泡沫和欺诈行为。这个委员会将有权暂停交易、调查可疑交易,甚至可以起诉违法者。」
「陛下,啊、、、这...这将是对市场的直接干预。」施密特小心翼翼地指出,他的声音都在略微颤抖。
「没错,」弗朗茨毫不掩饰,「我们还需要准备大规模的公共工程项目,以在经济下滑时吸纳失业人口。想像一下,帝国资助修建铁路、公路、水坝、学校和医院,不仅改善基础设施,还能在危机时期提供就业。」
施密特的嘴唇微微颤抖:「以工代赈...在这种规模上?」
「正是如此。我还考虑设立失业保险制度,为暂时失去工作的人提供基本生活保障。
当然,条件是他们必须积极寻找新工作或参加职业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