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又来了,」舒莱尔低声咒骂,转身回到帐篷。
帐篷内,参谋长汉斯·迈尔上校正在整理作战计划。看到舒莱尔进来,他压低声音:「主教又要说教了?」
舒莱尔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次又要保护什么?圣墓教堂?还是那些见鬼的橄榄树?」
话音刚落,帐篷门帘被掀开,康斯坦丁诺·帕特里齐枢机主教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银白的头发下是一张慈祥却固执的脸。
「下午好,将军。」主教以圣职人员特有的温和语调说道,「看来进攻准备顺利?」
舒莱尔勉强点点头:「是的,主教大人,一切按计划进行。十天后黎明,我们将发起对耶路撒冷的试探性攻击。」
主教的笑容变得凝重:「关于这个,我有几点建议要提。」
舒莱尔在心里叹了口气,示意参谋长离开,只留下他和主教。
康斯坦丁诺·帕特里齐枢机主教在地图前走了一圈,然后苦口婆心地开口说道:「男爵阁下,
您一定不能毁坏掉耶路撒冷的主要建筑,您想想,圣墓教堂还有橄榄山上的升天教堂,这都是无上的荣耀啊。」
舒莱尔强忍着怒火:「主教大人,维也纳方面给我说的是您不能干预军事指挥,您看看,您这要求这不能打,那不能打...要是敌人在这里驻防怎么办?」
主教不为所动,用手指轻轻点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我的职责是保护基督教的圣迹。这些教堂是几千年的历史见证,是无可替代的宝藏。您可以攻打城市,但必须小心那些神圣的建筑。」
「其他伊斯兰教的地方随便打嘛,」主教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另外,您的毁火者榴弹炮实在是威力太大了,最好别用啊。」
舒莱尔的脸涨得通红,胡子下的嘴角剧烈抽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主教大人,」他声音低沉,「您可能不太了解军事。如果我不使用重炮,我方伤亡会大幅增加。那些年轻人的生命也是宝贵的,不是吗?」
主教叹了口气,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简单的道理:「男爵,您不明白。那些建筑代表的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文明的根基。土兵们会死,但信仰永存。为了保护圣地而牺牲,这是荣耀。」
舒莱尔无言以对。这个年代天主教影响力大跌,但是在奥地利还有有一些影响力的,再加上奥地利跟教皇国的合作关系,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我会尽量考虑您的建议,主教大人。」
枢机主教康斯坦丁诺·帕特里齐满意地微笑:「很好,我相信上帝会保佑我们的事业。」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帐篷。
舒莱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一把抓起水壶,狠狠灌了一口。参谋长悄悄进来,脸上带着同情的表情。
「他又要求什么了?」
「基本上要求我们不用重炮,不攻击任何宗教建筑,最好是手持鲜花,唱着赞美诗进城。」舒莱尔冷笑道。
参谋长摇摇头:「那奥斯曼人肯定会大开杀戒。」
「当然,但主教大人不在乎这个。」舒莱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需要修改计划。把殖民地部队放在前面,第一波攻城就让他们上。把重炮移到西侧,主要目标是城墙和军事设施。」
「殖民地部队会死很多人。」参谋长说,
舒莱尔冷漠地耸耸肩:「总比我们的奥地利士兵死更多要好。至于那些宗教建筑..:」他停顿了一下,「尽量避开吧,但我不做保证。战争就是战争,不是做弥撒。」
第二天清晨,舒莱尔召集了所有指挥官。他简明扼要地讲解了新的作战计划,特别强调了对宗教建筑的「注意事项」。
「记住,只要军事上允许,尽量不要直接炮击那些教堂。」他说,「但如果奥斯曼人在里面设置防御点,那就是他们亵渎圣地,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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