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正是政府错误政策的直接后果。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投入了过多资源,导致帝国的真正心脏地带一一印度一一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迪斯雷利先生似乎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大英帝国的力量在于其全球性。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个地区的挑战就忽视其他地区的战略利益。北美行动是必要的,它防止了一个潜在强大对手的崛起,同时也为我们赢得了可观的领土和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至于中亚,我们早已预见到俄国的野心,并且有相应的计划。即使我们没有参与北美冲突,俄国人也会继续他们在中亚的扩张。这是一个长期的地缘政治挑战,而不是某个具体政策的结果。」
这场辩论持续了数小时,双方都拿出了最有力的论据和最雄辩的修辞。整个议会大厅时而沸腾,时而寂静,扯皮一直在进行中。
最终,当夜幕降临,议会投票决定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调查中亚局势和政府的应对措施。
帕麦斯顿勋爵在回到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的时候,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四个多小时的论战对他这位高龄老人来说还是有一些长了的,他接过罗素勋爵递过来的红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谢谢你,罗素。」
「中亚问题的确是我们没想到的,本来以为俄国人在经历了一年多的波兰内乱之后,
没有力气再朝中亚挺进了,没想到。」帕麦斯顿勋爵露出一丝苦笑,接着喝了一口茶。
「首相阁下,人总不能预测到所有的事情,我们毕竟不是全知全能。」财政大臣格莱斯顿先生安慰道,「如果我们真的按照迪斯雷利的想法北上派遣驻军,恐怕又是一笔巨额开支,这对已经负债很多的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格莱斯顿在说这番话时,手指轻轻敲击着他随身携带的小型记事本,那里记录着帝国复杂的财政状况,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项责任,一种负担。近年来,英国在全球范围内的军事行动已经让财政部承受了巨大压力,尤其是刚刚结束的北美干预进一步加剧了这一状况。
「呼,缠人的家伙。」帕麦斯顿勋爵深深叹了口气,用拇指和食指揉搓着自己疲惫的眉头。尽管已过八旬,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思维清晰,但今天的议会辩论显然耗费了他大量精力。迪斯雷利的础逼人和保守党的猛烈攻势,让这位老政治家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放下手,眼神重新聚焦,声音坚定起来:「我们必须要对俄国采取坚决外交施压,
但避免直接军事对抗。」
「是的,首相阁下。」外交大臣罗素勋爵也点点头,「我也倾向于外交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给俄国人谈判,提倡建立明确的影响势力范围,通过协议而非对抗限制俄国进一步南下。同时可以支持加强阿富汗和中亚各个汗国作为缓冲区的作用。」
「俄国人能接受吗?」财政大臣格莱斯顿先生皱着眉头。
「如果他不接受,那我们要想办法拆解掉俄国前进的动力。」
殖民地大臣爱德华·卡德威尔伯爵开口:「首相阁下,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的说法,
俄国采取了奥地利在北非专用的武器设备,他们的武器对于中亚各个汗国来说太过于先进了,除了给中亚送武器,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奥地利停止对俄国的武器输送。」
「这不容易啊。」帕麦斯顿勋爵叹了口气,「奥地利人狮子大张口,他们想要整个日德兰半岛,而丹麦,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罗素勋爵思考片刻,然后提出一个替代性方案:「也许,也许可以试试瑞典卡尔十五世国王的提议,让丹麦人割地,联合瑞典-挪威-丹麦王国,这样斯堪地那维亚半岛就成为统一的国家,至少在军事实力上会有提升,对俄国的威镊力会强很多,瑞典人一直对芬兰念念不忘。」
帕麦斯顿勋爵眯起眼睛想了想,「如果我们不能军事介入,实际上丹麦的结局早就注定了,那就按照我们的利益来,必须要让奥地利人也付出点什么。」
「好的。」
1864年11月18日,丹麦王国投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