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奕诉站起身,微微点头回应:「谢公使不必多礼。请坐。不知公使今日前来,
有何要事?」
谢菲尔德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德全立即为他奉上一杯热茶。他礼貌地道谢,然后转向恭亲王:「我想,殿下已经听说了天津港口发生的事件一一普鲁士公使扣押丹麦商船的事。」
恭亲王奕诉神色不变,但心中却暗暗惊讶。奥地利公使竟然直接谈及此事,看来欧洲各国之间的信息传递比想像中要快得多。「是的,我们刚刚收到报告。对于普鲁士公使在我国领海的行为,我们感到十分不满。」
谢菲尔德轻轻点头:「我完全理解殿下的感受。任何国家都不会容忍外国在其领土上擅自行使权力。」
「听..公使阁下,我记得贵国也在和丹麦王国交战吧。」大臣宝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您是来帮助丹麦的吗?」
「嘛,准确说我是来帮助贵国的。丹麦王国虽然在和我国交战,但是在贵国领海私自扣押商船的行为实际上是违反了国际法,伤害了贵国的主权。」
「也有一部分原因,那几个丹麦人跑来我的住所找过我。」谢菲尔德公使看向不解地几位大臣,「这些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丹麦跟奥地利、普鲁士、汉诺瓦开战了,我也有些同情他们,实际上等他们回国,我觉得可能战争就结束了,他们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奥地利人。」
薛焕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但你还是听到这位奥地利亚公使愿意帮助远东帝国,于是开口说道:「您有什么建议?」
「普鲁士公使用的是发现他们有军火走私行为,我记得是这样,」谢菲尔德公使摸了摸脸颊,「那我建议采取坚定但不失礼节的态度。可以明确表示不满,要求解释,但也承认问题的复杂性。你们应该明示如果普方有类似情报,应通过正当外交渠道与贵国政府合作,而非擅自行动。」
宝插话道:「不过,谢公使,我还是担心这会成为一个危险的先例。如果这次我们反应不够强硬,是否会鼓励其他国家在我国领海采取类似行动?」
谢菲尔德点点头:「确实如此,宝大人。这就是为什么贵国的回应必须既明确表达对主权的坚守,又不至于激化事态。我相信,通过适当的外交手段,可以既维护原则,又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恭亲王奕诉看向薛焕:「薛大人,你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哪些具体措施?」
薛焕思考了一下,然后建议道:「王爷,我以为应该立即派人前往天津,由我远东官员正式接管那三艘丹麦船只,进行彻底检查。如果确实发现军火,则依法扣押;如果没有,则向普使提出严正交涉,要求道歉和赔偿。同时,无论结果如何,都应向各国使节发出照会,重申我远东帝国在领海主权方面的立场。」
恭亲王奕诉点点头,然后询问:「谢公使,您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当然是你们拿主意。我们奥地利是不会干涉你们的内政的。」
恭亲王奕诉最后决定:「行,就按照薛焕的建议来执行吧。」
「谢公使,我代表远东帝国感谢您今日的坦诚交流。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理解当前局势非常有帮助。我们将尽快就天津事件做出决定,并通过正当外交渠道向各相关国家通报。」
谢菲尔德站起身,再次行了一个欧式鞠躬礼:「殿下太客气了。奥地利帝国一直珍视与远东帝国的友好关系,希望两国能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相互支持。」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如果殿下不介意,我想提一个小小的请求。正如您所知,我国正在兴建连接维也纳与加利西亚地区、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铁路网,目前工程进展顺利,但仍需更多工人。我希望能够在之前协议的基础上,再增加三万名华工的配额。」
「多少?三万?」一位大臣忍不住开口问道,「贵国已经要走了五万名华工了,还要吗?」
「修筑铁路、要塞、开矿等工程都是非常耗费人力的行为,我国颁布了新的建设计划,雄心勃勃,实际上再来十万我们也能吃得下。」
恭亲王奕诉微微一笑,一只手在旁边一摆示意那位大臣别多说话。
「这当然没有问题。我会立即指示相关部门办理。远东跟奥地利亚两国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希望这种关系能够继续保持和发展。「
恭亲王的这一决定让一些大臣感到不安,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在远东帝国目前的政治结构中,作为皇帝叔父的恭亲王拥有几乎不容挑战的权威,尤其是在外交事务上。
谢菲尔德面露喜色:「非常感谢殿下!这对我国铁路建设至关重要。作为回报,我们将按照协议提供工业设备,以支持贵国的自强运动。」
「您还有事吗?」恭亲王奕诉看谢菲尔德公使有些扭捏的样子,直接开口:「贵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请直言,只要不违反我国利益,我奕诉肯定竭力相帮。」
「是这样的,亲王殿下。」谢菲尔德公使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电文来,递给了恭亲王奕诉,讲道:「凯利斯向我报告,太平天国那边马上就要结束了,但是他发现贵国军队经常杀掉那些留着长头发的人,而且是老的少的一个不留,这是不是有点不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