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地形挑战。从三兰港到德兰士瓦共和国的路线要穿越各种地形一从沿海平原到高地平原,还有众多河流、沼泽和小型山脉。许多地区甚至没有被欧洲人探索过,地图上只有模糊的轮廓和猜测的标记。
然后是气候问题。雨季时,部分地区变成泥沼,几乎不可能进行任何建设;
干季时,又缺乏足够的水源供工人使用。疟疾、黄热病和其他热带疾病在工人中肆虐,欧洲技术人员尤其容易感染。
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劳动力充足吧,几十方的土着劳工供自已随意使用,同时开工的铁路线段大的大概就十多段了,尽管有着劳工逃亡的现象,但是没关系,这里毕竟是非洲,土着是真的多,除了给军队、医生跟欧洲的工程师的钱,
人力成本几近于无。
他来了之后才发现整个东非根本没有通往德兰土瓦共和国的有效控制线路,
从三兰港连结到布尔人的德兰士瓦共和国大概是三千公里左右,而同时期,历史上美国太平洋铁路技术、资金和政治支持方面条件更优,修建了六年时间。
所以尽管三兰港已经修建了大概两百多公里的铁路,这条「财富之路」的通车计划还有很远。
「该死的,肯定有更好的方法。」马尔科在看完材料之后,就觉得估计八年都很难修完,可能要十年左右,他这个维也纳帝国工业大学的优秀教授(可以去掉副字)可不能把大好年华都去在这吧,
一想到可能要在非洲度过十年,马尔科就感到一阵室息。他想起了维也纳的咖啡馆,多瑙河畔的散步,音乐厅里的莫扎特交响曲,还有他那位正在等待他回去的未婚妻索菲亚。她愿意等他回来吗?一年,也许两年,但十年?马尔科不敢想像。
就在这时,他的副手罗蒙·施密特进入了帐篷。罗蒙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戴看圆形眼镜,皮肤苍白,显然不适应非洲的气候。但他的头脑灵活,是为数不多能在非洲这种恶劣环境下保持理性思考的人之一。
在听完马尔科的抱怨之后,副手罗蒙·施密特也拧着眉头仔细思索着,他也想早点回去,干完这一票,管有没有爵位,这辈子是衣食无忧了,东非跟维也纳给的酬劳足够他下半辈子了。
「那个,马尔科先生。」他的副手罗蒙好像想到了一件事,提醒道:「您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酒宴上总督索登男爵说过财富之路最重要的是到德兰士瓦共和国,其他的都不重要这句话吗?」
「真正重要的是连接,我亲爱的马尔科,」索登男爵喝醉之后,在酒宴上说「财富之路最重要的是到德兰士瓦共和国,其他的都不重要。皇帝陛下只关心结果,而不是过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时,马尔科只是礼貌地点头,认为这不过是一位醉酒官员的胡言乱语。现在,罗蒙的提醒让他重新思考那句话的含义。
马尔科先是骂了句坑人的总督,然后回道:「记得,怎么了?」
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兴趣的光芒。罗蒙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提起这件事,
肯定有他的理由。
「您看。」副手罗蒙先是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从旁边的行李架上找到一副大型中非地图,铺了上去。这张地图是他们最珍贵的工具之一,上面标注了所有已知的地形、水系和居民点,虽然仍有许多空白区域被标记为「未探索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