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内政大臣巴赫男爵听到这个,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觉得搞不好这件事会发展过度,他不得不劝说道:「我觉得很可能会有人为了财产、爵位就诬告别人,这种事胡乱发展下去,搞不好加利西亚王国会人心大乱啊。」
类似的告密奖励政策在历史上曾多次导致冤案和社会动荡。特别是在贵族社会中,财产和爵位的诱惑可能会引发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亲戚朋友之间可能为了利益而相互陷害。
「所以,最好要有确凿证据。」弗朗茨点点头,认可巴赫的看法,又接着说道:「你的人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不想发展成那种局面,但是就算发展成那种局面也无所谓。」
弗朗茨,直视巴赫男爵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冷酷微笑,「因为波兰贵族损失越狠,帝国会越稳定。」
巴赫男爵惊讶地看着他的皇帝,这位平时看起来温和有礼、对家人充满爱意的君主,此刻却展现出如此冷酷的一面。他咽了口唾沫,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跟饿狼一般的皇帝,他这次要将整个加利西亚王国的波兰贵族生吞活剥。
「明白了,陛下。」
「巴赫,」弗朗茨的声音温和了一些,「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记住,我们面对的是一场威胁帝国统一和稳定的叛乱。如果我们现在心慈手软,将来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历史不会记住我们的犹豫和不忍,只会记住我们是否保住了帝国。」
他走到巴赫身旁,轻轻拍了拍这位追随自己十多年的老臣的肩膀:「我并非不顾波兰人民的感受。事实上,我相信长远来看,只有彻底铲除那些极端分子,
才能给真正忠诚的波兰臣民带来和平与繁荣。有时候,手术刀必须深入才能切除肿瘤。」
巴赫男爵慢慢点头,皇帝的话有一定道理。帝国的统一和稳定确实高于一切。如果任由波兰民族主义蔓延,不仅加利西亚会不稳,整个多民族的哈布斯堡帝国都可能面临分裂的危险。
「我会确保雷希贝格伯爵理解这次任务的微妙之处,」巴赫说道,语气恢复了专业的冷静,「他既要安抚忠诚的波兰贵族,又要鼓励他们揭发叛国者,同时还要防止事态发展成无限制的相互诬告。这需要相当的技巧。」
「正是如此,」弗朗茨点头,「这就是我们选择雷希贝格的原因。他会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这种平衡的重要性。我觉得他会干好这件事的。」
弗朗茨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这是给雷希贝格伯爵的亲笔信,详细说明了这次任务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我要雷希贝格伯爵明天一早就动身前往克拉科夫,」弗朗茨一边写一边说,「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在俄国人完全镇压俄属波兰起义之前,尽快在加利西亚重新建立起新的统治,只要这场俄属波兰起义没结束,我们就还能借口起义军来处理一些事情。」
巴赫男爵点头表示理解:「我会立即安排。雷希贝格伯爵今晚就能收到您的指示,明天黎明便可启程。」
弗朗茨写完信,用火漆封好,盖上帝国的印章,然后递给巴赫男爵。「还有一件事,」他补充道,「让雷希贝格带上帝国财政部的官员。我们需要对没收的财产进行精确的记录和评估。没有任何遗漏。」
「当然,陛下。」巴赫男爵接过信,小心地放入内袋。
「很好,」弗朗茨转身离开窗户,「那就这样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雷希贝格出发的报告。同时,告诉内务部,那份特殊名单,的事情要在一周内完成。不要拖延,也不要草率。每一个意外都必须看起来确实是意外。」
「遵命,陛下。」巴赫男爵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弗朗茨突然又叫住了他:「哦,还有一件事,巴赫。「
内政大臣转过身:「是的,陛下?
弗朗茨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应该之前絮絮叻叻过很多遍了,但还是要再说一遍,确保没有人一一我是说绝对没有人一一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尤其是那份,特殊名单,的事情。历史会记住这次行动为恢复帝国秩序的必要措施,而不是...其他什么。「
巴赫男爵理解地点点头:「陛下可以完全放心。今天的对话将与我一同进入坟墓。」
弗朗茨满意地点头:「好的。现在你可以去处理那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