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大公是弗朗茨的叔叔,同时也是帝国内务部的掌舱人,负责处理那些需要「特殊手段「的敏感问题。那份名单上的人将不会有机会站在法庭上,他们的命运早已被皇帝的一句话决定。
「我们可不能冒险让某些人获得殉道者的光环。」
弗朗茨知道有一些人真的是很能说会道,而这些人在法庭辩论上的精彩表现,搞不好会被各个记者传出去,加上案件卷宗的保留,搞不好这些人就变成波兰民族独立精神在一些人心中永存了,弗朗茨不想这样。
帝国需要的是服从,而不是英雄和殉道者。
内政大臣巴赫男爵非常理解皇帝的忧虑1848年革命的一些领导人被处决后反而成了烈士,他们的名字和言论在地下刊物中广为流传,成为反抗精神的象征。如果这些波兰领导人能在法庭上慷慨陈词,那么即使他们最终被判刑,也可能为波兰民族主义运动提供新的精神力量。
「还有什么?」
巴赫男爵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所有的劳动改造,除了极个别的都会在帝国殖民地进行。」
他从傍边侍从那里拿过一份地图,打开,指向非洲东部的一片区域:「奥属东非,我们最重要也是最大的殖民地,我们可以将犯人送往东非地区的矿场和种植园。那里的环境.:.足够艰苦,能让这些叛乱分子明白背叛帝国的代价。」
「嗯。」弗朗茨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将犯人发配到遥远的殖民地,既能减轻帝国境内的管理压力,又能将这些危险分子彻底隔离,防止他们继续影响帝国内的局势。
他又搜了搜桌子上的文件,拿起一份关于加利西亚地区贵族分布的报告:「我需要一个人去一趟加利西亚,代表我和仍然忠于帝国的大部分贵族商议这件事。」
奥地利总共大概有420万波兰人,4万到5万名波兰贵族,二十万左右的波兰贵族家庭,也不能把这二十方波兰贵族都杀光或者投入监狱进行劳动改造,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堆忠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人,一部分中立派。
当然,还有一部分藏得比较深的波兰民族独立者,就等他们露出尾巴了。
巴赫男爵思考片刻,然后谨慎地提出建议:「陛下,我推荐伯恩哈德·冯·
雷希贝格伯爵当这个代表,他有着比较丰富的外交经验,比如担任过君士坦丁堡联络官、法兰克福议会全权代表、跟教皇国重新签订政教协议等等,这个人为人圆滑,肯定能安抚好加利西亚王国的波兰人。」
「雷希贝格?」弗朗茨想起来自己见过这个人几面,带着圆框眼睛,很瘦,
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容,比较典型的梅特涅式官僚。
「可以,就让雷希贝格伯爵去一趟吧。」弗朗茨最终决定,「我们会分出一部分被没收的土地给这帮忠于帝国的人,同时,要让雷希贝格伯爵明白一件事,
帝国在加利西亚王国的清洗还没有结束,要让当地的波兰贵族揭秘告发那些秘密参与波兰独立运动的人,帝国不会亏待他们,他们甚至可以得到被举报人一半的财产。」
这不仅是一次清洗行动,也是一场分化策略,通过给予告密者丰厚的回报,
帝国可以利用波兰贵族之间的嫉妒和贪婪,让他们互相监视和揭发,从而最大限度地削弱波兰民族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