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属于正常范畴。按照往年来说,有些银行家甚至会提出8%的离谱数字,就这,都可能只是说说而已。」雷伊坦翻开文件,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说道。
「债券的方式你们觉得有戏吗?」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椅子上有些不安,突然问道。
「这个、这...「戈尔恰科夫亲王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神色,「陛下,克里米亚战争时候,我们在维也纳和柏林投放了一批债券,本金5000万卢布,结果只售出了不到2000万。「他搜索了半天,最后补充道:「债券这个东西事实上跟信誉有关,也和国家前景有关。」
而俄国人的信誉应该算得上是欧洲最差的那一档了,一般银行家是绝对不敢向俄国人借贷的,不还不要紧,还可能有一定的生命危险,直接或间接的迫害,
流放西伯利亚之类的。
沙俄的政府有时对外债采取「拖延战术」,甚至直接宣布债务无效。对于国内的银行家或商人,政府可能会采取强制手段,要求他们「捐款」或提供低息贷款,这让俄国的债务信誉进一步恶化。
就比如去年莫斯科的波塔波夫因为拒绝「自愿捐款」,现在还在托木斯克的流放地过冬。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大概也知道自己国家的信誉如何,他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脑袋,「算了,一分钱也是钱,让维也纳政府帮我们销售一批债券,暂定为2000万卢布。「他停顿了一下,「利息就按他们说的6%来。」
「然后,就是向维也纳政府申请6000万卢布的贷款,跟弗朗茨明说我们需要低息贷款。提醒他,波兰的动乱如果蔓延到加利西亚,对奥地利也没有好处。」
「陛下,抵押物怎么办?」财政大臣雷伊坦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觉得帝国的关税收入最好不要当做抵押物。这关系到我们明年的财政收入,如果出现问题.」
「矿场?」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头有些大,揉了揉太阳穴。这种算帐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擅长,「戈尔恰科夫亲王你和财政大臣雷伊坦二人商议一下,务必要筹措到资金。或许可以用乌拉尔的铜矿,听说维也纳那边对矿产很感兴趣。」
「如果这次维也纳政府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沙皇意味深长地说,「那他们在加利西亚底下的那些小动作,比如支持波兰流亡者之类的,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俄奥还是永不可摧的盟友。你们明白吗?」
戈尔恰科夫亲王和财政大臣雷伊坦对视一眼,知道这不太好办,但还是回复道:「遵命,陛下。」
财政大臣雷伊坦跟总理戈尔恰科夫亲王走在走廊上,低声说道:「总理阁下,事实上,巴黎的联合信贷银行提出了他们可以提供一笔1000万卢布左右的借贷,但是利息方面大概需要百分之7.5。」
「英国的巴林银行甚至愿意给我们4000万卢布的银行借款,但是利息太高了,百分之十、你敢想像吗!」
「而且,他们的附加条件实在是太多了。」雷伊坦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铁路特许经营权、顿巴斯的煤矿开采权、乌拉尔的金矿股份,还要求我们必须在五年内还清全部本息,否则这些资产就要被接管。最过分的是,他们居然要求派驻代表监督我们的还款计划执行情况。」
戈尔恰科夫亲王顿住脚步,在一盏烛台下小声骂道:「一群犹大,被金子迷惑了眼睛。他们以为沙皇陛下会同意这种侮辱性的条件?」
「这么说,还是必须求维也纳吗?」
「再就是柏林方面。「财政大臣雷伊坦突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着说,「在会议上我没敢说,总理阁下,您应该清楚,这场动乱迟迟没有结束最大的原因就是普鲁士王国。那些波兰叛军的武器、弹药,不少都是从东普鲁士和普属波兰走私过来的。我觉得从外交途径上解决掉叛军的援助,就会节省一大笔镇压资金。」
他警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卫兵,继续说道:「另外,普鲁士王国最近工业发展很快,税收充裕,也会有闲余资金。安东亲王虽然精明,但比起英法的那些银行家,至少他们还讲些政治道理。只要我们在丹麦问题甚至是在德意志问题上做出让步..」
「这个、我会考虑的。」戈尔恰科夫亲王点点头,「我赞同你的看法,明天等沙皇消消气,我会去跟他提这个建议。目前,还是先想办法从维也纳方面得到低息贷款,这点也很重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