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大臣们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打断沙皇的发号施令。然而,陆军大臣德米特里·米柳京将军看着地图,显然有些忧虑。他站起身,语气恭敬却带着提醒的意味:「陛下,这样的部署确实能迅速加强波兰方向的力量,但圣彼得堡-普斯科夫-诺夫戈罗德地区的防御力量会因此变得十分薄弱。要不要考虑从莫斯科地区调动部队向西进发,以补充这些地区的空虚?」
沙皇擡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看向米柳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静地回答:「暂且不需要。帝国周围没有任何国家胆敢跟我们开战,他们没有理由冒这种风险。普鲁士和奥地利只敢在暗处小动作,而绝不会公开挑。至于调动部队—那是要花钱的,而这笔钱,我们必须精打细算。」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再说了,看看雷伊坦的头顶,国库的状况已经显而易见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财政大臣雷伊坦。雷伊坦最近因为财政问题焦头烂额,熬夜加班的结果让他的发际线正在明显后退。沙皇的这句玩笑话虽然冷不丁地冒出来,却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雷伊坦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语气中带着焦虑:「陛下,您的判断或许是正确的,但我们的国库实际上已经空了。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需要巨额资金,无论是军队的调动、武器装备的补充,还是后勤的维护,都需要大量的支出。请问,这笔资金——我们该从哪里筹措?」
沙皇的笑意慢慢消散,目光重新变得冷峻。
他缓缓步到窗前,沉思片刻后转身说道:「雷伊坦,我知道国库的状况。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必须采取一些非常手段。首先,提高对地主阶级的赋税,尤其是波兰地区的贵族,他们的摇摆不定必须付出代价。其次,向帝国的银行和商人借款,必要时可以加以强制。告诉他们,这是为了帝国的稳定,也是他们自身财富的保障。」
雷伊坦皱了皱眉:「陛下,这样可能会引发不满,特别是在波兰贵族中,他们已经对我们心存敌意—」
「如果他们不满,那就让他们后悔。」沙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波兰的贵族如果不支持帝国,那他们就是叛乱的同谋,我们没有必要手软。至于俄国的商人和银行家,他们会知道支持帝国是明智的选择,否则,就让他们尝尝不合作的后果。」
沙皇走回会议桌,将手中的指挥棒重重放在地图上,声音低沉而威严:「记住,帝国的尊严高于一切。无论是叛军、贵族,还是任何胆敢质疑我们权威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这场叛乱,我不允许拖得太久,它必须被迅速镇压。资金的问题,雷伊坦,我授权你全权处理。国库再空,也不能成为借口。」
财政大臣雷伊坦低下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遵命,陛下。」
他抿了抿嘴唇,最后又开口:「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您说的措施我之前都实施过了,能够再从国内筹集的资金不多了。」
「那就想办法筹!」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向英格兰的银行借款!向巴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借款!向维也纳银行借款!实在不行就增加农业税!」
戈尔恰科夫亲王轻咳了一声:「陛下,恐怕现在不是借款的好时机。英法对我们在波兰的行动十分不满。上周巴黎的报纸还在谴责我们·野蛮的镇压』,就连英国首相帕麦斯顿勋爵也发表了措辞严厉的演说。他们可能会以此为由拒绝贷款。而且提高农业税..:」他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选择措辞,「会让刚获得自由的农民对政府更加不满。这,形势还很微妙。
「维也纳呢?」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扶了扶额头,眉头紧锁。他倒是想起来了财政大臣之前建议向维也纳政府借款6000万卢布的提议。那时他们都以为波兰的叛乱只是一场小规模骚动,可以迅速平息,但谁能想到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雷伊坦翻开另一份文件,「维也纳政府仅仅愿意提供大概1000万卢布的低息贷款,而且.::「他看了一眼戈尔恰科夫亲王,「布尔伯爵更倾向于替我们在奥地利市场发行债券的方式来筹集资金。」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话题:「债券?维也纳政府是怕我们还不起钱吗?俄罗斯帝国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眼中的破产户了?」
总理戈尔恰科夫亲王解释道:「陛下,这确实是个麻烦。维也纳方面认为直接借款风险太大,他们更倾向于通过债券方式,这样可以分散风险。而且他们要求的利息.:」
「多少?」沙皇皱眉问道。
雷伊坦开口说:「年息6%,而且要求以帝国的关税收入作为担保。布尔伯爵说,考虑到目前的形势,这已经是他们能给出的最优惠条件了。「
他接着解释道:「陛下,百分之六的年息在国际借款市场上来说算是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