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少欧洲王室注资了,现在都在等着运河开通那天,股票涨上天,就算这事情是英国人在背后捣鬼也不行。」
工地上传来监工的怒吼声和皮鞭破空的声响。尼古拉斯·彭茨望向远处,只见漫天黄沙中,一群黑人工人正在搬运巨大的石块。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被烈日灼烤得发亮,肌肉在重负下绷紧。不远处,几个戴着白色头币的埃及监工正挥舞着长鞭,喊着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话是这么说。」彭茨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火,「但现在各方都在盯着这里。死几个人没什么,可别让照片登到报纸上去了。尤其是英国人。」
拉比奥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英国人?哼,他们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运河一旦开通,苏伊士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们再眼红也没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说得对,最近确实得收敛点。那些黑人工人,死了就死了,但别让记者拍到太多。」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尼古拉斯·彭茨从怀中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维也纳日报》,那是他在来的路上带的。他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说:「看看这个。一个叫海因里希的记者写的,他说我们这是·现代奴隶制;,还说公司完全无视工人的基本人权。」他顿了顿,又说道:「巴黎那边更厉害,《费加罗报》上登了一整版的调查报导,声称运河公司在剥削非洲劳工。虽然拿破仑三世陛下和弗朗茨陛下支持这个项目,但那些该死的自由派议员已经在议会里开始质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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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这帮坐在凉快办公室里的书呆子,懂个屁!」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包,「他们投资了吗?赚钱的时候有他们的份吗?再说了,」他指看远处正在干活的黑人工人,「我们每个月按时发工资,三餐管饱,还给他们搭了临时窝棚。这比他们在非洲那些露天茅草屋强多了。只要别死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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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年轻埃及工头气喘吁吁地跑来。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结结巴巴地说:「拉比奥先生,三号工地.:.三号工地又发现两具厂体。昨晚死的。」
「见鬼!」拉比奥狠狠地咒骂着,脸色阴沉下来,「怎么回事?又是中暑?
还是霍乱?上个月霍乱就死了十几个。」
年轻的工头低着头,不敢直视拉比奥的眼睛:「不是,先生。是...是被蛇咬的。」他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他们晚上睡在地上,沙漠毒蛇......」」
尼古拉斯·彭茨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下了什么。
「这个月已经是我碰到的第十七起死亡事故了。拉比奥,我建议你至少给他们弄些安全点的帐篷,这样损耗太大了。」
拉比奥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帐篷?你以为莱塞普斯那个吝蔷鬼会管这个?」他摊开双手,「那老东西连最基本的设备都舍不得买,整天念叨着预算超支。工人死了,大不了再找新的来。」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又出了什么事。拉比奥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临走前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膀:「下个月再给我带2000人来,最好是身强力壮的。
尼古拉斯·彭茨最后也是叹了口气离开了,他能做什么呢,他也是要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