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换个话题吧,约翰。」施默林突然转向墙上那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提香笔下的《基督与法利赛人》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生动,耶稣的面容平静而威严。「您应该知道这幅画出自哪里吧。」
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拧着眉头看了两眼,说道:「圣经《新约》里面,
一位自以为是的法利赛人拦住耶稣说,纳税给凯撒,也就是罗马皇帝行不行?耶稣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
「现在时代倒是变了,您觉得英国是怎样的?」施默林意味深长地问道,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画作上。
「emmm」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脑筋稍微一动就明白安东·冯·施默林的意思了,英国国王是英国国教的最高首领。
在亨利八世之前,英格兰的教会是罗马教廷的一部分。教会税、彼得便士、
主教任命费,这些源源不断的金流都流向罗马,那时确实是「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但自从亨利八世宣布脱离罗马教会,建立英国国教会,情况就彻底改变了。
国王不仅是世俗的统治者,更是教会的最高首领。修道院的财产被没收充公,教会的收入、什一税,不再流向罗马,而是流向伦敦;主教的任命权也从教皇手中转到国王手中。
「正是如此,我们不都是陛下的臣子吗?」
「的确。」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低声回应道。
安东·冯·施默林轻轻摇晃着酒杯:「而且,帕麦斯顿勋爵年事已高,他后面会交给谁打理自由党,我觉得您应该比我清楚。」
「最有可能的是财政大臣格莱斯顿先生。」
「哦,是他啊。」安东·冯·施默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循循善诱说道:「我觉得您作为英国驻维也纳大使,应该有义务向女王陛下阐明您的态度,
我想任何一个国王都不会亏待忠心的臣子的,不是吗?」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说服力,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政治导师。
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右手手指敲打看手中的香槟杯,水晶杯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他的思绪纷飞:这不仅是向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献上的一份忠诚礼物,更是向萨克森-科堡-哥达家族展现效忠的机会。财政大臣格莱斯顿先生或许会因此重新评估他的价值,而奥地利方面显然渴望这份条约的达成他的立场一开始也是支持的,看来受影响最大的是一开始就反对的拉塞尔勋爵了。
就在这时,安东·冯·施默林突然举起酒杯,轻轻与布卢姆菲尔德的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许我刚好在今天,跟大英帝国下一任外交大臣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我们的友谊得到了升华。」
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又想到了哈布斯堡家族跟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可以说是生死之交的关系,至少好像在弗朗茨皇帝、茜茜皇后、维多利业女王、阿尔伯特亲王在世的时候,两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会很友好,「您会支持我吗?」他压低声音,儿乎是耳语般地问道。
「哈布斯堡家族跟萨克森-科堡-哥达家族一样,从来不会对朋友各啬。」安东·冯·施默林稍微侧头,声音轻得几乎被舞会的音乐声淹没。
得到这个肯定的消息,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嘴角一扬,「当然,我亲爱的施默林先生,我想我这不属于被奥地利帝国给影响了,我这只是出于臣子的考虑,忠心的为陛下提出自己的意见。」
「当然,大英帝国的贵族怎么会被外国人影响呢,让我们干杯,亲爱的约翰·布卢姆菲尔德男爵!」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