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副官:「但是什么?」
「但是有几个关键的技师躲藏起来了,」艾伦快速说道,「特别是圣路易斯军械库的首席工程师威廉士,他带着图纸和一些重要零件不知去向。根据工人们的说法,那些图纸里包含了最新改进的膛线工艺..:」
谢尔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他环顾四周,看到几个工人正靠在机器旁偷懒闲聊。「给我找!」他突然暴跳如雷,「把圣路易斯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他的声音在工厂内回荡,「我不想让南方佬得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一张图纸都不行!」
他的怒吼声让周围的土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个正在拆卸工具机的土兵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尔曼环视一周,看着杂乱的车间,半拆的机器,和那些磨洋工的南方工人。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日他妈的,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他转向艾伦,恶狠狠地说道:「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任何抵抗或拖延的工人,不分肤色,一律按叛国罪处置。」他停顿了一下,「另外,准备在城市的关键位置布置火药。」
「将军,您是说..:」艾伦惊讶地看着他的长官,脸色变得苍白。
「对,」谢尔曼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如果我们不能带走的,就毁掉它。这就是战争,艾伦。」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让我们给博雷加德准备一份'大礼'。」
他走向正在被拆解的春田步枪生产线,看着工人们笨拙、迟缓的动作,突然拔出配枪,对天鸣了一枪。
「砰!」
枪声在封闭的车间内格外刺耳。瞬间,整个车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零件掉落的声音,工具的碰撞声,交谈声,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这位疯狂的将军。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我给你们五个小时的时间。要么完成任务,要么.::」他举起手枪,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
工人们看着疯疯癫癫一样的谢尔曼将军,纷纷手中的扳手都格外的用力了起来,他们立即加快了动作。
又过了十几分钟,谢尔曼将军来到了战俘营。
木栅栏围成的简陋营地里,挤着五六百个不愿参加破坏行动的俘虏。他们大多衣衫槛楼,脸上带着疲惫和倔强。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士兵,你们没有选择,都给我出去搬机器!」谢尔曼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将军,作为南方军官,我拒绝参与破坏我们的工业设施..:」有个穿着破旧车服的邦联少尉站出来挺直腰板说道。
谢尔曼将军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这个年轻人:「军官?」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你们这些叛军还敢自称军官?」
「我们是独立邦联的正规军,我们:::」少尉的声音坚定,但未能说完。
「独立?」谢尔曼突然暴怒,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咆哮着打断他的话。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你们只是一群背叛者!林肯总统仁慈地承诺不处死你们,但这不代表你们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少尉的脸色苍白,但仍然倔强地说:「我们在捍卫南方的权利和合众国独立之初的宪法。」他的声音略微发抖,但依然挺直着脊梁。
谢尔曼几步冲到少尉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的呼吸。「权利?奴隶主的权利?」
他突然情绪平静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哦?继续说。」
少尉仍然昂着头,喉结微微滚动:「我们效忠的是邦联,我们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您不能..」
「信念?」谢尔曼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就是为了继续奴役他人的信念?为了分裂这个国家的信念?」
「这是州权和民权问题!」少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们在保卫自己的家园和生活方式!」
「晴,」谢尔曼将军转着圈看了看这位南方邦联的少尉,突然他的青筋暴起,劲风四起,动作快如闪电,几记重拳打在少尉的腹部和面部。
「噗!」少尉喷出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尔曼已经抽出了卫兵的刺刀,寒光一闪,刺刀钉入了营地的木桩,将少尉的手掌钉在了上面。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少尉本能地想用另一只手拔出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