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来,约翰!」帕麦斯顿勋爵穿着自己的靴子对着门外喊道,声音中带着少有的威严。
他站起身,扶看床柱稳住身形,然后俯身在艾米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亲爱的艾米莉,你是上帝赐给我最好的礼物。这个职位确实艰难,但有你在身边,一切都值得。这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们共同的荣耀。」
「怎么这么慢!」外交大臣约翰·拉塞尔勋爵一边抱怨着,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这位矮小精干的外交大臣显得异常焦急,甚至顾不上擦拭被雨水打湿的眼镜。十月的伦敦夜雨渐沥,混合着泰士河边升起的雾气,让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帕麦斯顿勋爵穿着睡袍打开了卧室的大门,煤油灯的光线从门内流泻而出。
拉塞尔勋爵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外交部秘书贾维·巴恪思,这位年轻的秘书手中抱着一背文件,小心翼翼地避免被雨水浸湿。
「首相大人,打扰了。」瘦高的秘书贾维·巴恪思将乘着的黑色雨伞收起来,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门厅的地毯上。他歉意地欠了欠身,「外面雨势渐大。」
「现在是晚上12点多,正是睡觉的时间。」帕麦斯顿勋爵将门关上,门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他转过身,看着一屁股坐在维多利亚风格天鹅绒沙发上的外交大臣,打趣着说道:「你快说,什么事情,要不是太紧急的事情,我就叫卫兵把你扔出去。」
他当然知道深夜找他肯定是天大的事情,也许是普鲁士又对丹麦动手了?还是美国那边?
「罗马尼亚,罗马尼亚出事了。」拉塞尔勋爵取下眼镜,用手帕擦拭着镜片,语气凝重。
「罗马尼亚?」帕麦斯顿勋爵走到壁炉边,拨弄了一下即将熄灭的炉火,「我们今天内阁会议还在讨论要不要承认他的独立这个问题。」
秘书贾维·巴恪思在昏黄的灯光下打开一份盖着「急件」红色印章的文件,
声音略显紧张:「首相大人,今天傍晚时分,大约五点钟左右,我们在维也纳的情报人员发来急报,奥地利帝国和俄罗斯帝国对罗马尼亚联合公国发动了突袭。
根据最新情报,罗马尼亚人的主力军队都在南部边境,防范着奥斯曼帝国可能的进攻。预计等到明天日出之时,我们就会收到罗马尼亚联合公国布拉索夫和摩尔多瓦东部地区相继沦陷的消息。」
「有意思,」帕麦斯顿勋爵皱着眉头在他们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奥地利人我记得前不久在欧洲五国碰面会上,不是还信誓旦旦地支持罗马尼亚的独立吗?梅特涅时代的外交手腕看来还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这时,帕麦斯顿勋爵的夫人艾米莉·坦普尔端着一个银制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看三杯刚煮好的热咖啡。她优雅地给每个人递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