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法军祖阿夫营营长看着在进攻点畏缩不前的撒丁士兵,挥了挥手。顿时,一阵激昂的军乐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进攻号角!
祖阿夫营营长透过望远镜,突然警见里面的撒丁土兵纷纷脱下衣服。有人在枪头上拴上白衬衣,还有人挥舞着白毛币,甚至有人脱下白大裤。然后,这帮人就这么乱哄哄地排着队进入了奥地利军队的防区。
奥地利军队战壕里的德里克中校也是一头雾水。他举着望远镜,困惑地看着这帮既没有横队阵列也没有散兵线冲锋的乱糟糟的撒丁土兵。看到他们在枪杆子上摇晃着的白衬衣,以及从枪口卸下的刺刀,他大致明白了这是来投降的。
「快!快!所有人别开枪!」德里克中校急忙喊道,「这是来投降的!」
「你!」他指着一个传令兵,「赶紧去找炮兵阵地的指挥官,让他们对着更远的地方开炮,掩护这批人过来!」
德里克中校连忙安排几个传令兵去送信,同时举着望远镜瞄向更后方。他不禁暗自纳闷:真是奇了怪了,这帮投降的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投降了,难道对面的指挥官是猪吗?
「这个撒丁团的团长是谁?散兵线都不安排?还有这怎么还有人在枪上挂白色衣服。」法军祖阿夫营营长皱着眉头望着刚刚走上战场的撒丁士兵说道。
「白色?」另一旁的副营长也拿起望远镜,撇了出去,「看到这些撒丁士兵挥舞着自己的白色衣服,走向对面的战壕,奥地利的防线上也没出现之前铺天盖地的枪声和炮火。」
「该死,是投降,他们去投降了!」
「砰砰砰!」
法军的督战队开始对着这群降兵射击着,但为时已晚,很快这群人就乱糟糟的跑进了奥地利人的战壕,第一次有一千多名撒丁土兵投降奥地利军队,军衔最大的是个中尉,就是那个大胡子。
这件事很快就被第八军军长贝内德克上将通报给了弗朗茨皇帝。
弗朗茨仔细端详看手中的报告和照片:一群骨瘦如柴的撒丁土兵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大碗米饭,还有一位士兵一手啃着面包,另一手抓着鸡腿,眼中闪烁着饥饿与欣喜交织的光芒。这幅场景被摄影师巧妙捕捉到,弗朗茨觉得他可以得普立兹奖了。
参谋副官卢卡斯拿着一份文件走上前来,恭敬地汇报导:「陛下,根据贝内德克上将的详细调查,这些撒丁土兵的军粮已经连战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了。许多人都在忍饥挨饿,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卢卡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群土兵中有一小部分曾经冲过我军防御阵地,他们不想要再去送死。他们的驻地就在伤兵营旁边,整天都能听到痛苦的喙叫声,还有不少无法得到及时治疗的士兵在他们眼前死去。」
「另外,」卢卡斯补充道,「这些土兵基本上都是撒丁王国临时征招的新兵,大多数人甚至才刚拿起枪没几天。他们多数是农民,来自同一个村镇。看到法军士兵待遇优厚,而自己却连肚子都填不饱,再加上他们的同乡被团长枪杀,
在一位名叫维克多的上士的煽动下,就这样爆发了兵变。」
「兵变、兵变..:」弗朗茨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投降报告,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上的照片。这一幕让他想起了1917年轰动一时的法军大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