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片刻,随即又暴怒地咆哮:「还有格吕内,简直是个无耻小人!我明明已经同意总参谋长赫斯将军的先发制人方案,这个阳奉阴违的混帐居然敢私自劝说居莱按兵不动,真是胆大包天!」
弗朗茨发泄完怒火,整个人几乎脱力般倚在窗边的扶手椅上。阿尔布雷希特只能默默聆听,一时间,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弗朗茨粗重的喘息声,和和远处圣马可广场传来的钟声。
房间外,两名身材魁梧、金发碧眼的年轻卫兵笔直站立着,却忍不住窃窃私语,低声交谈:「上帝啊,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低声说道。
「是啊,虽然听不清皇帝恼怒什么,但肯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另一个附和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阿尔布雷希特大公也是头一回见到弗朗茨如此愤怒。
在他的印象中,弗朗茨一直是个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的君主,从不轻易表露情绪。
大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的陛下,既然事已至此,我们更应该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况且您刚刚恢复健康,不该让这些事过分困扰您。「
弗朗茨深吸一口气,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拿起桌上威尼斯工匠精心制作的陶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呼——」他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刚才的失态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但一想到居莱和格吕内的所作所为,这具身体就忍不住想要发泄。
「你说得对,阿尔布雷希特,我最近的确是有些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