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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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分自然地做了一个双手提裙、微微下蹲的优雅动作,轻声回应道:“您说的对!先生!”
不愧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闺女,这变脸和适应环境的速度,立刻就进入了游刃有余的状态。
陆弥也没想到香江上流社会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当大作家“F-at”因为亲侄子开门接客的消息传开后,许多附庸风雅的人便迫不及待地趁机攀附了过来。
温妮那位姑妈这次肯定没少收好处,香江可是个适合捞钱的好地方。
这一次没有去马场,原定计划是出海,找个有沙滩的地方玩上一整天。
之前订的是一艘小船,却被不知哪个豪门家长换成了大船,直接开到了港岛附近一座小岛上面,岛上有一大片细腻的金黄色沙滩,还有茂密的芒果林和香蕉林。
大船在码头靠岸后,三十多个孩子一下涌上了沙滩。
钓鱼,捡海货,烧烤,再组织个拔河,顶牛,麻将搞起,玩不亦乐乎。
到底只是孩子,哪怕再矜持守礼,被同龄人三拽两拖后,直接现了原形,跟着一块儿闹嗞哇乱叫,早把家长嘱托的社交计划给丢到了不知哪个爪哇岛。
附近海面上飘着一艘巡逻艇,海滩上的一些保镖甚至还带了枪械,保卫力量直接拉满。
和凯文分别负责现场烤串和铁板烧的周建明忍不住感叹,这些资本家的少爷小姐骨子里和生产队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吧唧摔个一脸沙子,却还哈哈大笑,让人没眼看。
“啤酒!啤酒!周?”
凯文拎了一口箱子,里面放着一瓶瓶啤酒,然后浇上一层冰块,扒拉出一瓶在周建明面前示意了一下。
“哦哦!Thank-yu!”
来香江后,多少学了些英语的周建明总算没把啤酒听成狗熊,接过了啤酒,然后说道:“香槟!”
他也拎了个大箱子,里面是冰镇的香槟,酒精度数更低,冰镇一下是极好的饮料,这是陆弥特意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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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布在附近的保镖们眼睛皆一亮,全都围了过来,啤酒和香槟各取所需,在炎炎夏日,这般享受,就像是在度假一般。
不只是香槟,带来的还有冰镇汽水和一大锅酸梅汤,这才是给孩子们准备的饮料。
除了提前预备的鲜肉、香肠和蛋现场煎烤,赶海捡来的鱼虾蟹螺在处理好后,抹了香料放在铁板上一煎,或者下油锅一炸,也是相当的美味。
在岛上玩了一整天,孩子们才乘坐大船回到港岛,在码头上陆续被接走。
司徒拔道50号的洋房虽然宽敞,却也招待不了这么多人,那些豪门家长试图借着孩子来玩的名义,趁机接近大作家“F-at”套套近乎,建立交情,反倒因为孩子太多,硬是没能沾上边儿。
没有一个孩子有机会踏入司徒拔道50号的大门,打的如意算盘最终全都落了空。
“下次见!”
温妮在上车前,司机依旧是凯文,冲着陆弥挥了挥手。
陆弥则冲着对方眨了眨右眼。
两人配合无间,硬是将这一场别有用心的交际,还原回了本就应该的纯粹暑假玩乐。
大人的想法是大人的想法,到了具体落实的时候,却未必会按照他们的意志所转移,尤其是遇到了老陆这种多智近乎妖的存在,第一眼就被看穿,接下来就更加难以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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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七八月份的汉东省正如陆弥所预料的那样,在连绵大雨中,涨水了。
尽管打了提前量预防涝灾,可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把工作细节做到位,依旧存在一些懒政的干部不作为,直接导致了泛滥成灾。
灾情自然而然成为了这些干部下课的导火索,但是善后工作依然让省城感到头痛不已。
特么红头文件都下了,竟然还敢无动于衷,甚至弄虚作假,下课都是轻的。
“我滴个老天爷嘞!狗剩小子说中了,这水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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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武公社主任谢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陪同的百花岭大队柴支书两人彼此面面相觑。
两人看着这条仿佛发了狂的“浊龙”,心有余悸。
小水库如今已经蓄满了九成的水,为确保坝体安全,提前泄洪,岑通河水流激烈,浊浪翻腾,哪儿还有平日里安静流淌的模样。
“幸亏修了堤,不然麻烦嘞!”
穿着一身蓑衣的柴铁军支书咬着旱烟杆子,想要打火,结果烟锅里面的烟丝早就被雨水打湿了,根本点不着索性把旱烟杆子往腰间一别。
百花岭大队,甚至最最紧要的集体工厂都差点儿泡进了汤里,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