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杰低著头坐在写字檯旁,用力攥著笔,水性笔已经在习题册上戳出了一个大大的黑印。
见儿子还是不吭声,陈燕直接抓起桌子上的习题册,重重敲在了朱杰的头上:“你是聋子还是没脑子?我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即便隔著电话,陈涛都能听见姐姐尖锐刺耳的声音,赶紧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心里长嘆一口气。
外甥朱杰在江城县三中念书,成绩中等——考普通高中没问题,但想上重点高中,就得拼尽全力。
老姐陈燕对此格外著急,恨不得立刻把儿子送进重点高中,所以在朱杰比较薄弱的数学上了不少功夫:既报了补习班,又请了一对一私教,可成绩提高的幅度一直不大。
每次陈涛见老姐辅导外甥,都是狂风暴雨般的暴躁情绪,弄得朱杰痛苦,陈燕自己也难受。
陈燕对著朱杰发泄了一通后,才对著电话问道:“小涛呀,有什么事?”
陈涛嘆息一声,说道:“姐,阿杰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你慢慢教,多引导,別总吼他。孩子你越吼,他越没自信心,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不好。”
陈涛只是小心翼翼劝说了姐姐一句,却点燃陈燕的怒火,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是你教孩子还是我教孩子?”
“我的孩子我最清楚,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我再不督促他,他恐怕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更別说重点高中了!”
一说起儿子朱杰,陈燕就满是心力憔悴和烦躁:“你知道我在他身上了多少精力、多少钱吗?”
“补习班报了,私教也请了,一年好几万,就这个结果——简单的几何题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