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飞心里既有些自责和懊悔,又有些庆幸。
懊悔的是,当了周铂快三年的班主任,连周铂的家庭情况都没了解清楚,不知道周铂居然是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庆幸的是,在初三的最后一年,能及时介入,至少能让这个孩子健康成长,不至於误入歧途。
两个老师確定好接下来的工作之后,便准备离开林燕的出租房。
心里面的那块石头,这才落地。
天气已逐渐寒冷,这一天晚上周铂没有去上晚自习。
他照例去教师家属区那边,准备找董老头等人下棋赚点零钱,可是天太冷了,董老头他们这几天都猫在屋子里面没怎么出来。
每年的秋冬两季,是老人们最难熬的时候。
熬得过的,庆幸自己又多活一年;熬不过的,那只有找火葬场的“高烟囱”“高老师”“治病”了。
周铂也很冷,见教师家属区这边没什么人,便蹬著自行车先回去了。
此时时间还早,还不到傍晚7点。
他去门口的小卖部那边拿了快递——周铂没有手机,但他知道,每隔两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是他拿快递的时候。
快递用方正的纸箱包裹著,放在手里比较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