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津城。
兰博基尼拐进估衣街的时候,郝运的脑袋已经快被发动机震散黄了。
估衣街,这地方在明清的时候,就很有名。
这里最早的时候,是用来处置旧绸缎、裁缝余料成衣的,因此得名“估衣街”。
再往后呢,就成了津城卫的核心贸易地段了。
所以,经常能听见“先有估衣街,后有津城卫”的说法。
而曹云鑫的听云轩呢,就选择在了这条老街巷上。
这里的巷子很窄。
巷子两边,还停着不少的自行车、电瓶车。
兰博基尼低矮的车身一钻进来,就特么跟一头误入羊圈的野兽似的。
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路口儿正在遛弯儿的大爷、来来往往的游客和市民,听见引擎声抬头瞅了一眼,就都挪不开目光了!还有人不停拿手机拍照的。
这车在帝都都算高调的,更别说在津城了。
郝运全程没敢降下车窗,生怕谁拍照,再一不小心给他拍了进去。
不过赵秘书倒是面不改色,在巷子里缓慢绕了一阵儿,然后找了个空车位停了下来。
郝运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上的时候,才觉得踏实了一些。
特么的!
屁股都坐麻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四下扫了一圈儿,发现估衣街两旁全是饭馆和店铺。
像是什么拉面、羊汤、煎饼果子、炸糕……琳琅满目!
一股又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儿四溢开来,引得郝运食指大动,他的肚子也非常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天呐!
这味道闻着也太香了吧!
郝运对听相声没那么强的兴趣,但对吃饭有,他冲赵秘书抬了抬下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等吃饱喝足了,再去看相声。”
赵秘书锁了车,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开园表演还有四十多分钟,自然也没啥意见。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面馆儿,各点了一碗素面,然后美美吃了起来。
等吃完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估衣街两旁的灯笼亮起来了,在夜色里,这条老街倒是有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赵秘书掏出手机看了看位置,判断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郝运沿着估衣街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栋三层青砖老楼前停下。
老楼上,挂着一块儿崭新的木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听云轩。
郝运仰着头看去,问道:“就这儿吗?有点儿隐蔽啊。”
赵秘书点了点头:“应该是这里了。”
郝运微微颔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进了门。
一楼是个茶馆,里头摆了十来张的方桌。
这个时间段儿,已经没啥人来喝茶了,所以比较空旷。
靠着墙的位置,是一个通顶的架子,上面码着茶具和折扇,头顶还挂着一盏铜吊灯。
郝运打量了两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装修,和金鱼书局走的是一个路线,但是无论是木料质感、装饰搭配还是整体的做工细节,都透露着“廉价”的味道。
郝运忍不住跟赵秘书吐槽:“这装修有点儿粗糙啊,和金鱼书局相比差远了。”
赵秘书嘴角抽了抽。
和金鱼书局差远了?
郝总,你觉得这市面上,谁会像金鱼书局一样装修店铺呢?
紫檀、沉香,什么贵就往店铺里放什么!
梁飞燕那么装修才不正常好吧!
她压低声音跟郝运说:“郝总,这里装修的已经差不多了,咱才给曹云鑫拨了多少钱?就金鱼胡同梁飞燕那家书局总店,前前后后光装修砸进去就不下两百万……”
郝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心里感慨:所以,我一直觉得梁飞燕是个“可造之才”嘛!
但他也没再说啥,领着赵秘书上了楼。
上了二楼后,视野豁然开阔。
这里就是“听云轩”正式表演的剧场区域。
剧场不大,只摆了几十张椅子,现在已经坐了大半。
靠墙的位置,还倚着窗户站着几个人。
郝运有些讶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