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还有站票呢?
舞台上,此刻正有两个十四五的孩子,正在咿咿呀呀唱曲儿。
郝运听着像是京剧,但又不那么正宗,看来这俩小孩儿,应该是被安排出来暖场的“小学徒”。
现场氛围是还不错的,但是味道却不怎么好闻。
郝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装修品的味道。
妈的!
这个装修啊,指定回头让曹云鑫给改改!
赵秘书看了看短信的内容,然后带着郝运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非常不错,在第二排的正中央,既不需要仰头看舞台,又不会被前排的观众挡住视线。
看来曹云鑫还是很用心准备的。
两人坐下后,赵秘书凑到郝运耳边说:“郝总,开园演出时间是七点半,现在就剩十分钟了,咱就不去后台了吧?”
郝运点了点头:“嗯,不去了,等看完再说吧。”
赵秘书:“好。”
说完,她就开始给曹云鑫发消息了。
时间过的很快,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七点半。
场内的灯暗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声音,此刻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这时,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主持人撩起了帘子,从舞台侧面上台,站定后笑着冲台下观众抱拳:
“各位街坊邻里、各位喜爱相声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良辰启雅舍,笑语满听云。”
“今儿啊,咱估衣街听云轩,就正式开园纳客了!”
“感谢大家放下琐事赶来捧场,往后这里日日有段子、夜夜有欢声,希望咱们以后以相声会友,岁岁喜乐!”
他顿了顿,声音拉高了半度:“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的主演!曹云鑫、刘云添!”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同时,舞台两侧“嘭”一声炸开两束纸花,彩带和金箔碎片哗啦啦飘下来。
台下的掌声跟着响起来。
郝运和赵秘书,也都配合着鼓了鼓掌。
掌声未落,幕布侧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曹云鑫,他一身深蓝色长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后面跟着的捧哏,个子更高一些,穿着灰色的长褂,是他的搭档刘云添。
两个人走到台中央,先对着台下齐齐抱拳。
曹云鑫开口念上联:“听风听雨听甲听乙听欢唱。”
刘云添开口念下联:“云卷云舒云落云起云飞扬。”
两人同时拱手,齐声道:“与君同乐。”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还响了不少。
曹云鑫收了手势,冲台下的观众笑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的:“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儿呢,是我们听云轩开业纳客的日子,我得说两句心里话。我们能吃上这口饭,全靠各位观众老爷抬爱。当然了,也离不开一位贵人的鼎力资助。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刘云添:“哟,您还嘴笨啊?你这是打算给人磕一个吗?”
曹云鑫嬉皮笑脸道:“磕一个也不是不行。”
刘云添:“嗐!人金主爸爸让你磕头干嘛呀!您得卯足劲头,把这相声事业经营好喽,不能辜负金主的心意!”
曹云鑫:“这话不假,咱们今天台上每一个包袱,都得响透亮!你知道人家金主给了咱多少钱吗?”
刘云添:“金额我不知道,但看你刚才都快跪下了,应该是不少。”
曹云鑫:“去你的!”
“……”
郝运坐在台下,默默看着台上的两人进入状态。
时间过得很快。
今晚节目单上,一共有七个相声节目,一半儿传统、一半儿创新。
曹云鑫、刘云添作为这个园子的绝对主力,他们俩人就说了其中的四个相声节目,在扛不住需要休息的时候,才轮换了其他相声演员上场表演。
不过其他相声演员的实力,确实和他俩也存在差距,只要曹云鑫一下场,现场的氛围就会往下掉那么一截。
九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整场演出攒底节目《偷论》表演完毕,主持人带着所有演员再次上台谢幕时,观众们就三三两两开始往外走了。
郝运带着赵秘书留了下来,听到了来往观众讨论起了曹云鑫。
“嚯!这曹云鑫确实有点儿东西啊,演出节奏稳当,包袱也不错,出乎预料啊。”
“看来老郭是倾囊相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