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郝运打着哈欠从电梯里晃出来。
比弗利希尔顿的大堂明亮晃眼,水晶吊灯尽显奢华。
说实话,从全球范围来看,不管是硬装还是软装,这里都是顶级酒店水平。
但郝运还是休息不好。
没办法,认床的人出差很痛苦。
他眯了眯眼,看见赵秘书和高鹏已经等在沙发区了。
郝运走了过去:“车备好了?”
赵秘书站起来:“郝总,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郝运。
嗯!
领带没歪,衬衫扣子也没系错。
形象过关。
高鹏从沙发另一边起身,他今儿也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装,自动切换成随行护卫模式。
郝运看了他一眼,笑了:“哟,整挺帅!”
高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在美国,司机摇身一变成保镖了。
“走吧。”
“好的郝总。”
三个人走出酒店旋转门,一辆黄色出租车正停在门廊下,司机是个戴着棒球帽的拉丁裔大叔,正低着头摆弄手机支架。
赵秘书拉开后座车门,用英文报出地址。
司机在导航上戳了两下,比了个k的手势,出租车驶出酒店环形车道,汇入日落大道的车流。
高鹏坐副驾,赵秘书陪郝运坐后排。
十一月的洛杉矶阳光很明媚,车窗外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往后倒退,沿街的奢侈品店和露天咖啡馆从窗外掠过。
很繁华、很时尚。
这是连魔都都没有的感觉。
赵秘书忍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郝总,昨晚杨女士打电话来的时候,没说明见面事由吗?”
“她要介绍什么样的朋友给您认识?”
“这件事明显跟昨天的闭门会谈有关,您当时为什么没追问细节?”
郝运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
“我懒问。”
“她要说自己就主动说了,显然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反正今天当面聊,到那儿就知道了。”
“她总不至于给我摆鸿门宴吧。”
赵秘书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跟郝运这么久,她早习惯了他这种随性到近乎大大咧咧的处事风格了。
别家老板出门见人恨不做好多项预案,生怕别人给自己下套。
他倒好!
到了再说!
什么心态啊这是!
郝运转头看了会儿街景,忽然转过头看她:
“欸?我倒是还想问问你呢。”
“我昨天搞那么大动静,也没提前和你知会。”
“但你从昨晚到现在,一句都没问过我,为什么?”
赵秘书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唉,我是您的秘书,没有立场干预老板的决定。而且我知道您不是一时冲动,您做事有自己的判断,只是……”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棕榈树上:
“只是……煤运娱乐发展到现在不容易。”
“两年时间,从零开始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在行业内都是一个迹。”
“昨天那样公开跟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对立,我确实担心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以后的路可能不好走……”
郝运靠回座椅里,望着窗外洛杉矶午后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听到赵秘书这话,他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开始,煤运娱乐只是他拿“系统返现”的工具。
但在这个发展的过程中,很多人都贡献了自己的心血,煤运娱乐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大家推上来的。
他没打算把煤运娱乐搞砸。
因为“亏损”本就不等于“搞砸”。
“越亏越赚”的本质逻辑在于,我掉一滴血,是可以回十滴血的。
唯一需要关注的风险点在于:这十滴血,不是即时回血,而是需要时间的。
除非我玩儿脱了,在回血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血条直接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