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清楚,在和六大制片厂的持久竞争中,自己是有优势的。
越烧钱,越有优势。
可能六大制片厂打着打着会发现:嗯?这家公司怎么越打越肥呢?
但煤运娱乐的员工不清楚这些。
赵秘书的担忧,是因为对“竞争”本身的抗拒与恐惧。
竞争,就有输的可能。
阳光透过棕榈树叶,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郝运伸手按在赵秘书手上,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些:
“别担心。”
“昨天那些话,确实有宣泄的成分。”
“从酒会上那个拉塞特到我面前摆谱,到圆桌谈判看他们提那些不平等条款……”
“我是不吐不快的。”
“但也不光是意气用事……”
“你放心吧。”
“煤运娱乐最坏的结果就是文娱业务受阻。”
“大不了,你跟我回去挖煤。”
赵秘书看了看郝运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忍不住翻了他个白眼。
谁要跟你回去挖煤啊!
她看向另一边的街景,心里的弦,松了很多。
……
下午两点四十分,出租车停在了罗迪欧大道四季酒店门口。
这里,就是杨子琼约他的地点了。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郝运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家比希尔顿更奢华的酒店门廊。
大理石立柱、法式雕花檐口、门楣上烫金的酒店徽标。
跟比弗利山庄那种美式张扬的豪华不同,四季酒店透着一股老派的欧洲矜贵,连门童的制服都是深灰呢料镶金边的。
好嘛!
真气派!
赵秘书付了车费,高鹏也从副驾钻了出来。
三个人穿过旋转门走进大堂。
大堂穹顶是一幅巨大的手绘天顶画,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洒在大理石地板上都反光。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味道,音响里还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杨子琼看到了郝运,她从沙发区快步迎上来,面带笑容,主动伸出手打招呼:“郝总,又见面了。”
郝运这时也看到了她,冲她笑了笑:“杨女士。”
杨子琼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真丝衬衫,配米白阔腿裤,干练又不失优雅。
一点儿都不像个女演员,反而有点像商务人士。
她伸手和郝运握了握手,又向郝运身后的赵秘书、高鹏打了招呼。
杨子琼看着郝运说:“前天晚上在酒会上还是偶然结识,没想到不到四十八小时我们又能见面。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妙。”
郝运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杨女士。昨晚你电话里说有位朋友想介绍给我认识……现在可以揭晓答案了吧?”
杨子琼略微有些抱歉地说:
“郝总,实在不好意思,昨天电话里不是故意卖关子。”
“一来,我朋友的身份比较特殊,我先确认您愿意赴约,才能告知您他的身份。”
“二来,他要和您谈的内容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在电话里沟通。”
“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希望您理解。”
郝运:“理解。那现在能说了吗?”
杨子琼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三人跟着她往酒店里走:“郝总,今天要见的人——是卡尔·塞利安·伊坎。”
郝运脑袋上冒出了个问号。
嗯?这是谁?
赵秘书跟在他身后,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搜索,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卡尔·塞利安·伊坎?
杨子琼已经看到了郝运脸上的茫然,笑着解释道:
“您知道电影《华尔街》吗?”
“那是奥利弗·斯通导演的作品。”
“其中经典反派戈登·盖柯,有两个现实原型,一个是已经被定罪的套利之王伊万·博斯基,另一个就是卡尔·伊坎了。”
“但博斯基倒了,伊坎没有。”
“他不仅没倒,还把伊坎企业做成了横跨投资和实业的巨无霸。”
“他不是好莱坞的人,他是站在好莱坞背后的人之一。”
这时,赵秘书也已经把伊坎的全部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卡尔·伊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纵横华尔街的资本猎手,恶意收购、拆分重组、股东激进主义——这些词在他身上像勋章一样,能挂满一整排。
真真正正的华尔街金融大佬!
这样的人物,要见郝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