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书店?
这特么是梁飞燕的花园儿吧!
钟谷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入职金鱼书局。
去什么编导部啊!
梁飞燕带着他进去了正房,正房里做了隔断,外面是办公区,里面则摆了床,应该是梁飞燕个人的休息区。
办公桌是整块老榆木剖开的,桌沿还留着原木天然的弧度,椅子和书架全是同一色调的旧木家具。
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胆瓶,插着几枝干莲蓬。
墙上挂了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是个他不认识的名字,但笔法老辣。
此外,还有几张山水画。
钟谷庭顾了一圈这间古雅的书房,嘴角抽了抽。
他在梁飞燕办公桌对面坐下,靠回椅背环顾了一圈屋子里古朴的布局,有点复杂地说:“梁总,您这办公室比很多大老板的还讲究……他们屋里可能有假东西,你这屋子,我觉得每一件都是真的。”
梁飞燕倒了杯茶递过去,淡淡笑了笑:
“钟导过奖了。”
“自己家带过来的,算不上什么真假,只是我比较喜欢。”
钟谷庭:……
他接过茶杯,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梁总,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帮忙。”
“故宫纪录片的项目方案已经定下来了,片名我也起好了,叫《我在故宫修文物》,”
“整体拍摄框架也敲定了。”
“但有个问题——我自己解决不了。”
梁飞燕歪了歪头。
她有些不明白,钟谷庭有什么问题需要自己帮忙?
找龚总不是更好吗?
钟谷庭坦诚道:
“镜头叙事和成片拍摄是我的强项。”
“但文物修复……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专业领域。”
“我虽然懂一些,但却不敢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旁白文稿怎么措辞、受访专家的口述内容有没有知识性差错——这些都需要懂行的人来把关。”
“纪录片要是出了硬伤,损害的不只是煤运娱乐的口碑,还有故宫的脸面。”
梁飞燕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钟谷庭这话说的没毛病。
纪录片可以拍的不好,但是一定要严谨,知识性问题不能出错,要严格审核。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在公司内部打听了一圈,”钟谷庭看着她说,“你是帝都大学历史系出身,曾在华国民俗文化研究中心任职两年,家里又经营古玩收藏的生意,现在又把金鱼书局做成了故宫的合作方。历史和文物领域的专业素养——公司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所以我想请你担任这部纪录片的顾问。”
顾问?
梁飞燕愣了愣。
她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金鱼书局的店要管,故宫店的装修还没收尾,货源渠道要维护,每月还要跑到公司总部去开会。
她本身也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不太愿意往自己身上揽额外的事。
但……
公司内部互相帮衬是常态。
金鱼书局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其他部门的同事都是随叫随到。
今天钟谷庭亲自登门求助,如果一口回绝,她打心底里过意不去。
梁飞燕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钟导,顾问的事我应下了。”
“不过我有个想法——我自己一个人把关,知识面毕竟有限,我个人的能力也有限。”
“我可以邀约几个外部专家一起挂名顾问……”
“包括我研究生导师、在文博机构工作的师兄师姐、还有家里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组成一个多人审核团队,文稿和旁白多人校验,准确性更有保障。”
“当然了,你要是有什么具体的问题,也都可以直接问他们,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听完梁飞燕这些话,钟谷庭眼睛一亮。
梁飞燕的老师?
师兄师姐?
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天呐!
这从学术圈到从业者,从理论、实践和鉴定三个层面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