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总这是看重自己啊!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有些纠结地说道:“郝总,还有一个事。《男人装》九月份的封面我已经拍完了,这个月的封面倒是没问题,但十月份和十一月的还没定。我走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拍摄可能会耽误后续工作进度——尤其是《男人装》的封面,这个系列我一直在跟……”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孙浩害怕《男人装》封面质量下降,影响口碑。
毕竟孙浩从《男人装》创刊开始,就一直在这个项目上了,他深知《男人装》的精髓,就在封面女郎!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导致《男人装》封面质量下滑。
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缺摄影师是卢晴该操心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摄影师还不好找吗?”
孙浩:……
这话怎么说的!
他本来想顺势提一句“郝总您要不要来拍两期?”。
但看郝运这副完全不接茬的样子,那句暗示在嘴边转了两圈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行,那我回头跟卢主编和刘总对接一下,把我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十月、十一月的《男人装》封面拍摄安排,听他们的统筹。”
“这就对了嘛。”郝运把茶杯搁下,“赶紧回去你的世界环游计划吧,别瞎想!”
孙浩:……
郝总,我真是去采风的!
……
九月十三号,上午九点多。
钟谷庭站在金鱼胡同路边儿,仰头看着面前这大气的门脸儿。
他有些错愕。
这中式窗格、这朱漆大门、这气派的牌匾,是特么的书店?!
说是王府我都信好吧!
门前摆着俩石鼓,鼓面光滑,石阶两侧摆着好几盆桂花,九月的天里正开着细碎金黄的花粒,香味不浓不淡,刚好飘到台阶底下。
钟谷庭:……
我印象中书店绝不是这样的!
推门进去,店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三三两两的读者散在各个角落,书架间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收银台前排着四五个人的小队,有人手里拿着书,有人捧着刚挑好的故宫文创。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宽敞,并行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头顶的暖光射灯打在书脊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感。
钟谷庭没急着找位置坐下,先在店里转了一圈。
越看越震惊。
书架,全特么是紫檀木做的!
地上铺着青砖,但不是那种粗糙的,是磨过的,泛着暗光。
头顶挂着几盏铜吊灯,光线柔和,配合着改造过的窗户,以及书架位置上的射灯,不知道比之前那老书店亮堂了多少!
靠墙的几盏落地灯样式很特别,铜质灯座泛着暗沉的光泽,灯罩是手工锻打的黄铜网,一看就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
窗边的茶几上搁着一只紫铜香炉,炉身浮雕着缠枝莲纹。
袅袅的青烟从炉盖孔里钻出来,是沉香的味儿。
他站在香炉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的年份和工艺他一眼就能估个八九成,都是实打实的好物件儿啊!
这间书店里摆出来的,每件都是真货,而且品相上乘,光是这屋子里的软装,砸进去的钱就不是七位数的事了。
梁飞燕这女人,把一个书店装修出了私人博物馆的质感。
太奢侈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前台,朝店员说:“你好,我是影视事业部的钟谷庭,来找梁总。”
男店员愣了愣。
抬头看了看钟谷庭,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看了几秒钟,店员让他稍等,转身去了后院。
大概过了一分钟,梁飞燕掀开门帘走出来,看见钟谷庭站在前台,脸上的表情明显意外。
“钟导?您怎么来了?”
钟谷庭笑了笑:“冒昧打扰,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聊一聊。”
梁飞燕虽然有些错愕,但也知道不能让钟谷庭站着。
她点了点头,掀开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钟导,里面坐。”
穿过门帘是一条短廊,跨过一进的窄院儿,再跨过一个门槛,是个庭院。
钟谷庭忍不住看了看。
乖乖!
这庭院收拾得那叫一个精致!
青砖墁地!
靠墙摆着俩大水缸,里头养着睡莲……
墙根儿地下,还搭了花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