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实在忍不住,想问问晋阳湖那块儿地的进展了?
他接起来。
“黄总。”
“郝总,好消息!”黄绍的声音里压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晋阳湖那块地,拿下了。”
郝运眨了眨眼睛。
哈?
拿下了?!
黄绍笑着说:“政府那边最后的审批程序今天上午刚走完,基本没问题了。之前跟我们竞标的那家马来财团,这段时间突然销声匿迹了,他们那边态度一模糊,政府卡着不让的几个环节全松了口。咱们这边谈判进度比预想的顺利很多,陈总说这事多亏了你从中帮忙,当场就拍板说今晚聚一聚,好好庆贺一下。怎么样郝总,今晚有空没?赏个脸?”
郝运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他心里清楚很——马来财团不是销声匿迹了,是施洪终止了跟他们的合作。
那天在老卫家面馆跟施洪谈妥之后,这位金盛煤业的董事长到了郝运的承诺,后续打算拿郝运溢价收购吕市煤矿的钱,绕开马来财团自己去马来西亚搞砂锡矿。
马来财团没了施洪这条本地人脉,在晋省根本玩不转,想不退也不行。
他原本以为这事还拖上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分晓。
“行,”郝运说,“地址发我,晚上我过去。”
黄绍笑道:“好嘞!今晚就去长安街的长安俱乐部,我一会儿把具体地址发你手机上。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郝运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长安俱乐部?
哦……
那好像也是陈丽桦的产业。
乃求嘞,这女人怎么这么有钱!
……
晚上七点,长安俱乐部。
高鹏把迈巴赫稳稳停在门口,郝运从后座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古铜色外立面的老牌私人俱乐部。
长安街上车流穿梭,俱乐部门口的射灯打在旋转铜门上,几个穿制服的门童站笔直。
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助理已经等在门厅里,看见郝运进门,快步迎上来:
“郝总,这边请。”
郝运点了点头,跟着她穿过大堂。
大堂里的装潢偏老派——暗红色实木护墙板,水晶吊灯,厚厚的地毯。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山水画,郝运扫了一眼,认不出是谁的手笔,但能看出来画工超然。
女助理推开包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郝运走进去,包厢很大,中间一张圆桌,已经坐了一圈人。
黄绍最先看见他,站起来冲他招手:“郝总来了!”
郝运扫了一圈——高律师、周总、孙总,都是在陈丽桦组织的饭局上见过的熟脸,也都是“富桦嘉世国际大酒店”的小股东。
黄绍旁边空了两个位置,显然是留给他和陈丽桦的。
“郝总,来来来,这边坐。”黄绍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郝运刚坐下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陈丽桦走进来,穿了件藏蓝色的丝绒旗袍,头发盘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小巧的锦缎盒子。
“陈总。”郝运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郝总。”陈丽桦笑很热情,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好久不见,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郝运笑了笑。
自己倒不算多辛苦,顶多回去跟施洪吃了碗面,就是赵秘书有些惨。
她确实里里外外做了不少工作。
两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郝运注意到陈丽桦把那个锦缎盒子放在了桌上,就搁在自己右手边。
菜过三巡,酒喝了小半圈,陈丽桦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庆贺一件事——晋阳湖畔那块地,咱们拿下了。”她说着,目光转向郝运,“郝总,这次能这么顺利,你在晋省出了不少力。马来财团那边知难而退,本地关系也帮我们打通了。我代表富桦集团,敬你一杯。”
黄绍带头鼓起掌来,包厢里一阵附和声。
郝运站起来,端起酒杯跟陈丽桦碰了一下:“陈总客气了,举手之劳。”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
这是一桩不错的生意,嘉世地产把产业园卖给了自己,自己帮他们拿地,还意外和施洪达成了煤矿买卖协议。
总的来说,收获颇丰。
当然了,既然陈丽桦愿意认这个人情,他也不介意。
陈丽桦放下酒杯,拿起桌上那个锦缎盒子,双手递过来:“郝总,这个是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
哟?
还有礼物?
郝运接过来打开。
盒盖一掀,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中间卧着一只乌龟——紫檀木雕的,龟甲纹路清晰,四肢和头部刻画栩栩如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木质泛着暗红的光泽。
郝运愣了愣:“这……紫檀?”
“哈哈,它叫富甲天下。”陈丽桦笑了一下,“龟甲嘛,寓意守财。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件雕工确实不错,拿来当个摆件挺好。”
富甲天下。
郝运乐了。
不错,这个寓意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