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连他带金盛的股份一起收,而且还是溢价收。
所以陈明远现在问的这一句,还真是“多问”,应该也只是单纯关心研究院以后的发展。
郝运笑了笑说:
“李院长,我跟您交个底。”
“我的研究院,花钱不设限。”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您想花多少花多少,我不拦着。”
“最后能交付研究成果就好。”
陈明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郝运继续说:
“此外……原矿,不设限。”
“您要什么煤种、要多少量,直接从郝氏煤业的矿上拉。”
“不用批,不用走流程,我一句话的事儿。”
他看着陈明远,把最后一句说了。
“只有一个要求——研究方向,按我指定的方向走。”
“在这个前提下,所有的资源,我全包。”
走廊里安静了。
陈明远站在那儿,手里还夹着公文包,一动不动。
他做了大半辈子煤炭技术研究,见过的煤老板多了去了。
有抠门的,有挥霍的,有不懂装懂的,有懂装不懂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钱不设限,研究用的原矿不设限,资源全包。
他只定一个研究方向……
这他妈不是投资,这是撒钱啊。
陈明远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最近想做的几个前沿课题,金盛那边卡预算,说“搞那么先进干嘛,能落地吗?”。
他想起去年想引进一套新设备,审批走了三个月,最后还被砍了一半预算。
他想起团队里那几个博士,因为待遇问题走了两个,去了南方的研究所。
现在郝运站在他面前,说“钱不设限”。
陈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郝会长……”
“金盛那边,我帮您接洽。”
“他们愿不愿意卖,我不敢打包票,但……我尽力。”
“您要是真能把研究院的控制权拿下来,我的那部分股权,也可以一起卖给您。”
郝运笑了,伸手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
“李院长,不会让你吃亏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几个选择方案,可以直接溢价收购你的股权,也可以做股权置换,煤运娱乐下面有不少优质资产,如果你不想拿钱的话,我也可以把股权置换给你……”
他收回手,往电梯方向走了一步,又回头。
“走吧,饭局还等着呢。”
陈明远点了点头,跟上来。
……
四月二十号,周日。
帝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下午两点多,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拉行李箱的、举牌子的、低头看手机的,乱糟糟一团。
出口处,四辆黑色别克l8并排停在临时停车区。
司机班的几个晋省小伙儿靠在车旁边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挺显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帮派接人呢。
汪哲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个牌子,蓝底白字,写着“棱镜空间”四个大字。
刘从容站他旁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几点的航班来着?”刘从容问。
汪哲看了眼手表:“两点二十落地,这会儿应该刚出来。”
刘从容“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往出口方向张望了一下。
“老栾这一趟去了小半年了吧?”
“可不。”汪哲掰着手指头算,“去年竞标去了,结果竞标失败,就留在了巴黎搞唐人街,过年都没回来……唐人街弄好了又莫名其妙开始给巴黎世家做春季展,挺魔幻的。”
刘从容笑了一下:“是,中间好像回来了几次,但待都不久。这次回来好啊……赶紧抓他干活儿。”
话音刚落,出口处开始往外走人了。
先出来的是一拨散客,然后是大部队。
栾永庆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小胡子倒是还留着,打理的挺精致,但眼袋有点重,看着就是没倒过来时差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棱镜空间的员工,有的拖着行李箱,有的背着双肩包,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