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也不绕弯子:“那我就直说了——金盛煤业加工技术研究院,现在的股权结构,您方便跟我说说不?”
陈明远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看了郝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好:“郝会长对我们研究院感兴趣?”
郝运点头:“感兴趣。”
这话是实话,自从收购了谭家洼煤矿,又在里面发现了锂矿石,郝运就琢磨着……该干点儿正事了。
挖煤的天花板就在那儿,踮踮脚就够到了。
但煤炭加工……却拥有无尽的未来。
陈明远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嗯……研究院的股权,分三块。”
“地方国资占一部分,民营资本占大头,我个人也持有一点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民营那块,是金盛集团的。金盛也是做煤的,您应该知道。”
郝运“嗯”了一声。
金盛集团,他知道。
晋省排上号的煤企,规模不小,但跟自己郝氏煤业比,还差一些。
“金盛占多少?”郝运问。
陈明远想了想:“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国资那边百分之三十出头,我个人百分之十几。”
郝运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直接说了:“李院长,我想把金盛手里那百分之五十一买下来。”
陈明远脚步停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扭头看着郝运,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
“您要买?”
郝运点头:“买。”
陈明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郝会长,您是认真的?”
郝运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语气随意不像在谈正经事。
“我像是不认真的样子吗?”
陈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像。
这位郝总刚才在会上许诺出去广告位、投资基金时,脸上也是这种随随便便的表情。
但没有人怀疑他说真实性。
陈明远深吸了口气:“郝会长,我能问问,您买研究院,后面是什么规划吗?”
郝运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郝运说:“做研究。”
陈明远:……
这也太简略了吧!
郝运笑着说:
“煤炭加工技术,在我未来的规划里,但我肯定不会跟别人共享成果的。”
“李院长,我说句不好听的。金盛那边占着大股,研究院出了什么技术,他们第一个受益。我跟他们是竞争关系,我不可能把钱投进去,最后帮竞争对手做嫁衣。”
陈明远没接话,郝运说确实在礼。
郝运说:“国资那部分股份,我没意见,也不会动。政府要参与、要监督,我都欢迎。但民营那块——我必须全部拿下来。不能让技术从那个口子漏出去,还有你的那一部分,我也会溢价收购。”
他说完,从墙上直起身,看着陈明远。
“李院长,我给您两个方案。您帮我跟金盛那边接洽一下。”
陈明远看着他。
“第一,他们愿意卖,开价。我不还价,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拿到股权以后,我跟您、跟政府一起,把研究院的规模往大了做。资金、设备、人才,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他们不卖。那我就自己从头干——单独成立一个煤炭加工技术研究机构。”
“虽然那样的话,我从头搭班子、招人、建实验室,费时费力……但是我还年轻,这样长远的战略布局,我等起。”
“您考虑考虑。”
陈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远处电梯“叮”了一声,有人走了出来。
陈明远抬起头,看着郝运。
“郝会长,我多问一句——您要是真把金盛的股权拿下来了,您打算怎么支持研究院?”
郝运笑了一下。
其实这笔交易,对陈明远不亏。
他手里捏的那百分之十几的股份,根本变不了现。
国资把他股份收了,也无法掌握控制权。
金盛集团已经掌握了控制权,更不可能收他的股份,还会利用这些股份牢牢把他绑在船上。
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