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有礼物呢?”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哥好奇地拎起来。
“秦时明月————是那个动漫吧?我儿子天天看。”后面传来一个大姐的声音o
“这杯子不错啊,摸著挺实在。”
“画册真漂亮!哎你看这个,是不是卫庄?”
“煤运娱乐————是不是就是搞《男人装》的那家公司?”
“原来是他们赞助的音乐会啊?”
低声的议论、惊喜的讚嘆,像涟漪一样在观眾席里漾开。
不少人已拆开包装,互相展示保温杯的顏色和刻字一郝运瞥见斜前方一位女士手里的杯子是胭脂红的,刻字也不同。
龚伟是真的做了不少款式。
一些原本不知道《秦时明月》的观眾,也在邻座热情的安利下,凑过头去看画册,顺便聊起了煤运娱乐最近那些“风生水起”的项目。
郝运听著,心里那点因龚伟搞ip文创的背刺感,稍微冲淡了些。
甭管龚伟是不是想赚大的,至少这东西————做得用心。
自己把他这批文创產品截下来当伴手礼送出去,至少亏个大几十万。
他刚把画册塞回袋子,徐梁就猫著腰从过道那边溜了过来,额头上还有层细汗。
“郝总!”徐梁压低声音,气息有点急。
“慌什么,坐下说。”郝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徐梁没坐,反而凑到他耳边说:“张老师让我请您去一趟偏厅,几位领导——
——想跟您打个招呼。”
郝运眼皮跳了跳。
他就知道!这一环跑不了!
看了眼身上这身难得正式的行头,郝运暗自庆幸—一还好今天倒飭了一下,不然穿著卫衣运动裤去见领导,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行,走吧。”
他起身,跟著徐梁走出座位区,沿侧面通道往音乐厅后面走。
偏厅就在音乐厅侧后方,门虚掩著。
徐梁轻轻推开,里头灯光柔和,面积不小,此刻或站或坐聚了二十来號人。
郝运一进门,就感觉数道目光“唰”地扫了过来。
还好这不是匯报工作,很多人瞥他一眼,就继续各聊各的了。
张慕阳正跟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说话,余光瞥见郝运,赶紧迎上,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郝总!来来来,给您介绍几位领导。”
接下来的干分钟,郝运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握手机器。
张慕阳引著他,在人群里穿梭。
这位是市团委的曹主任、那位是教育部某司的副司长、还有几位高校的副校长、学院的院长,他们个个说话滴水不漏,握著郝运的手,夸他是“青年企业家楷模”“有情怀的艺术从业者”————
郝运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应该的。”
“您过奖了。”
“我们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但他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特么的,以前为了拿矿,伺候一个领导就够头疼的了,今天竟然要伺候一堆。
还好自己没在体制內上班,不然按自己这性格,可有够憋屈的。
转到偏厅另一角,张慕阳指了指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的老者,低声道:“郝总,这位是教育部门退下来的老领导,姓刘。这次也受邀来看演出。”
郝运调整表情,上前一步,伸出手:“刘老您好,我是煤运娱乐的郝运,感谢您来————”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老者的脸。
老者也正好抬眼,视线跟他撞个正著。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郝运脑子里“嗡”地一声。
臥槽!
这、这不是朝阳公园湖边,那个端著长焦大炮拍鸟,还妄图指导自己,结果被懟回去的大爷吗?!
>